薛长生却是一脸的得意,心想这老头不管跟谁都是这一套,吃瘪了吧。
老头却摇了摇头。
“你印堂处有黑雾,眉间隐约有水气,听我一句劝,今天不要往河边,也不要让家人往河边,尤其是小孩子……”
又是不能往河边,这个大师可真是一根筋啊,见谁都是这一套说辞。
“那大师你的意思是,我要管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让他到河边??”
“正是……”
“正是个鸡儿,我孩子还没出生呢!!”薛长生忽的站了起来。
“你这算的啥也不是!十块钱我是不能给你了,哈哈……”说罢没等那老头会话,自个儿转头离开。
那算命老头却没有争辩,只是摇了摇头。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薛长生说的没错,他虽然三十出头,却还真是没有孩子,只不过老婆已经怀孕7个月了。今天也是托老李头从城里带了一些保胎的药,才在这一直等着。
远处走了一个中年大汉,风尘仆仆的,正是薛长生等了一下午的老李。
于是薛长生不再理会那算卦的老头,朝着老李赢了过去。
“咋?刚看你算卦呢”老李问。
“闲着没事,消遣消遣,都是些骗人的玩意~”
“……不对,这好像是那驼背老尹,都说他算命可准着呢。说啥了都?”
“准啥?骗骗人糊口罢了!老李我的保胎药你买到了吗?”
“那自然买到了,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哈哈,好,晚上我带上酒菜去你家找你喝酒!!”
“你这个人,不请我去你家,反而要来我家蹭吃……”
“这不是英子有孕在身不方便做饭吗,谁家那不是一样,跟我你还计较这个么。”
“行吧,行吧,那我就在家等你,你可得拎瓶好酒!”
“这个要你提醒么?”
“这个要你提醒么?”
……
寒暄之余,薛长生不经意回头望了望那个挂摊,老头已经收拾完毕准备回去了,夕阳西下,那驼着的背影被日暮拉的老长老长。
街上一个人也没有,算命老头似乎就是为了等着薛长生来算最后一挂。
“可惜他还是没有赚到我这十块钱。”薛长生心里嘀咕着,同老李上了他那辆破面包,朝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晚上的时候,薛长生拎着好酒好菜如约来到了老李家。
推杯换盏之间,酒已过三巡。
“薛长生!薛长生你快点回家吧!!你老婆出事了!!”
正喝着,就听到了外面的呼喊声,是薛长生的邻居小刘,正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进来,慌慌张张的在院子里大喊。
“啥??我老婆咋了!”
薛长生把酒杯一扔,噌的站起来。
“你……快去送医院呀!见红了,怕是要生了……”
“啊?……”
刚才还是半醉的薛长生激灵一下就清醒了,踉跄着便往家里跑去。
“慢点小心!……你娘的,感情喝多是装出来的,这孙子……”
老李嘴里嘟囔着,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薛长生之前曾有过两个孩子,一个还没满月就夭折了,另一个生下来就不行了,现在这个才刚满7个月……
他妈的,我薛长生是前世做了什么孽了吗?薛长生边跑边想还边骂着,绊倒了两次,嘴都磕破了,却不敢耽搁。
……
七月生,八月死。
老年间的说法,七月的早产儿,反而是更容易活下来的。
薛长生还没跑到家,就看到他爹薛老头已经急的在门口团团转了。
见到儿子回来了,薛老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又他娘死哪去了!!大晚上的扔你媳妇在家,快他娘的开车去医院!!”
“羊水破了!快送医院,赶紧!!”薛母在屋里焦急的催促。
“快呀……”
一群人将李英子抬上了薛长生家那辆破面包,薛长生顾不上自己刚喝过酒。
一脚油门,向着镇里的医院奔驰而去。
“你喝酒了??!!你他妈稳一点!!有一点事看我打断你的腿!!”
薛老头也是真的急了,其实他的脾气不算坏,只是这个孩子份量实在太重。
“爹,你别喊了!”薛长生听着也是心里烦躁。
“都什么时候了,还他娘去喝酒,出点什么事,看我打不死你……”
薛老头依旧自顾自的骂着,薛长生当做没听见,方向盘都快被他攥出了水,油门轰到底。
车子开出村子,再驶过一片田野,转个弯便上了南大路。沿着南大路一直走,跨过引水渠的石桥,再往前二里路就可以到镇医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差这二里路,却偏偏出了事……
薛长生脚踩离合换五档,油门干到底!
眼见着就要上了石桥,忽的间,眼前一晃,似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薛长生下意识的跟着瞥一眼,啥也没有。
再回过头时,却发现一个长发女人赫然站在车子正前方!!长长的黑发,白上衣,红裙子,绿鞋面,土灰色的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
这……
不正是那算命的女人么?
薛长生急踩刹车,却已然来不及了。
“当!”的一声,仿佛撞到了什么东西,薛长生只感到一股阴寒透体而过,伴随着一声尖锐的金属剐蹭的声音,车子登时滑出十多米远!
堪堪停在石桥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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