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后,我不敢点灯,蜷缩在墙角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数到九百九十九时,屋顶传来"咔嗒"的轻响,
我屏住呼吸,一片翡翠色的羽毛从茅草的缝隙飘落下来,
羽毛触地的瞬间,整个屋子突然笼罩在柔和的绿光之中,
"谁?"我抓起剪刀抵在胸前,
"嘘。。。。。。"一个身着戎装的女子从阴影中走出来,她眉间的鸾鸟纹印正在往外渗血,
"夫人别怕,我是青鸾。"
这声"夫人"叫得我浑身一颤,剪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知为何,我泪流满面:"我们……认识。。。。。。?"
"当然。"她苦笑着抹去嘴角的血丝,"您曾用这把剪刀,替我包扎过翅膀。"
她指了指我手中的剪刀,"就在您和玄宸君上的茅屋里。"
“玄宸……谁是玄宸君上?”
我攥紧衣襟,心口突然疼起来……疼得无法呼吸,像被人剜走了一块肉,
她眼里含着泪,“玄宸仙君,就是您的阿牛啊!”
阿…牛…,这两个字像钥匙捅进心锁,
无数的画面轰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月下递来的木簪,雷雨中护住我的背影,
最后是血淋淋的“等我回家”。
“他,他在哪?”我哽咽道,“带我去找他!”
“夫人,二皇子玄曜给您下了记忆禁制,强行回忆会魂裂的。”
“记忆禁制?魂裂?这是什么?”我惊讶的问,
“记忆禁制?魂裂?这是什么?”我惊讶的问,
窗外突然传来金戈撞击的声音,青鸾猛地将我推进地窖:
“追兵来了!夫人先藏起来,我先走了,我会再来找夫人的。“
青鸾的指尖划过天牢的玄铁栅栏,
翡翠色的仙力在锁链上留下一道细微的裂痕,
天牢深处,玄宸被九道锁仙链禁锢着,金纹黯淡,
嘴角的血迹早已干涸,唯有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君上。”青鸾压低声音,指尖一弹,一枚玉简滚入牢中。
玄宸抬眸,玉简在他的掌心碎裂,
一幅画面浮现在眼前:织女蹲在河边,茫然地摸着水面,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她……还好吗?……”玄宸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锁链伴随着他的颤抖,哗啦作响,
“夫人的记忆被抹除了,二殿下亲自下的禁制。”青鸾咬牙,
“他对外宣称您已伏诛,织女只是被蛊惑的凡人,抹去记忆便算恩赦。”
“恩赦?”锁仙链突然绷紧,“他竟然敢动她。”玄宸恨得咬牙切齿。
“君上冷静!”青鸾急道,
“您现在挣脱锁链,会触发天罚雷的!”
玄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了清明:
“司命星君那边如何?”
“属下偷看了命簿。”青鸾凑近,“织女的命格被改过,
原本该在遇见您的那日溺亡,是您在无意中替她挡了死劫,
如今二皇子又强行抹去了她的记忆,更改了因果,
如今她的魂魄不稳,若再受刺激……”
“会魂飞魄散。”玄宸用力地攥着拳头。
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青鸾身形一晃,化作光点消散,
天兵走近嗤笑道:
“玄宸仙君,二殿下让我来问问您,被凡女玷污的仙骨,可还疼?”
玄宸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本君这身骨头,专克阴险的小人。”他缓缓站起身,
锁仙链寸寸崩裂,天兵骇然后退,
玄宸并未出手,只是抬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一道金芒从他的眉心处剥离出来,化作细小的符文飘向牢房外面,是传讯诀。
“你干什么!”天兵举戟刺来,玄宸不避不闪,
任由戟尖穿透肩胛,笑得肆意,
“告诉玄曜,本君越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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