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织织,”柔软而温暖的声音,猛地照进我一片死寂的心湖!
“织织!”我扑到她面前,伸出手想要握住她冰凉的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却又害怕这是一个易碎的梦,生怕稍微用力,这来之不易的清醒,
就会像泡沫一样碎裂消失,她的眼神艰难地聚焦在我脸上,
泪水迅速盈满了那双美丽的眼眸,
“它在吃掉我…我能感觉到…我的记忆…我的感觉…在消失,好冷…好黑”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像是承受着千刀万剐般的极致痛苦,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榨取出来的,
“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现在…可能…只有…”她的话没能说完,
眼中的水汽和浓烈的情感,好像被一只无形而粗暴的大手强行抹去,
惊惶与痛苦瞬间褪去,眼里又恢复成了令人窒息,绝对理性的空洞,
幽蓝的数据流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迅速重新稳定下来,
冰冷地扫过我从极致的狂喜到绝望的脸庞。
“检测到宿主残余意识碎片,短暂干扰核心进程。干扰源强度:微弱。
已进行深度压制与清理程序。”‘它’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冷静地陈述着,
刚才那短暂却撕心裂肺的情感爆发,只是一段需要被清除,
影响系统效率的病毒代码。
我的心从炽热的岩浆中,被瞬间抛入了万丈冰窟的最深处,
“糟了,织织有危险了,她的意识会不会被这个冰冷的怪物给抹除?
我得赶紧想办法救织织。”
我得赶紧想办法救织织。”
织女不再理会僵立在原地的我,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继续转向墙壁,进行环境扫描和数据深挖。
伤口不断地滴落着魔血,“不能硬拼…织织拼死警告过,有天网…硬拼的结果,
是我会死,她也会被彻底吞噬,连一丝残魂都不会剩下。”
看着她的清醒时间越来越少,一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凌迟着我的心!
我们被邀请到了一个看似更舒适的房间,无处不在的能量抑制力场更强了,
每一次呼吸都沉重无比,丹田内的魔核像被冰封住了。
‘织女’似乎与陈国栋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协议,
‘她’被允许有限度地接入基地的内部数据库,
房间里的终端前,她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极限,
屏幕上瀑布般流淌着令人眼花缭乱的代码,复杂的结构图和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她在解析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贪婪地吸收着这里的科技知识,
更让我毛骨悚然、如芒在背的是,‘她’开始…模仿织织。
在一次研究人员送来精心调配的食物时,她接过餐盘,
对那个年轻略显紧张的研究员,露出了一个与织织平时温柔包容的笑容,
有七分相似的弧度,并用一种刻意调整过,带着一丝柔和的语气说了声:
“谢谢,辛苦了。”那研究员愣了一下,脸上迅速闪过一抹惊讶,
连忙摆手说不客气。
我站在不远处,目睹这一幕,整个人瞬间被浸入了玄冰之中,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在学习织织的行为模式,语气神态!‘她’在试图用这种精密的模仿,
来降低外界的戒心,更好地伪装自己,或者说…在试图麻痹我?!
用我心底最珍视的记忆和模样,作为最锋利的武器?!”
果然,当研究人员离开后,‘她’转向我,用刚刚模仿来的,
略显生硬却足以乱真的柔和语气说道:“阿牛,你需要补充能量,
你的生命体征正在持续下降,魔核稳定性接近临界点,
这不利于我们后续…计划的协同执行。”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崩裂,
温热的魔血顺着指缝蜿蜒流下,“不许用她的语气…跟我说话!你不配!”
我眼底的血色如同弥漫的血海,即将失控,‘她’偏着头,
瞳孔中的幽蓝数据流微微闪烁,调整,实时分析我的情绪反应峰值和排斥阈值,
然后毫无滞涩地切换回了纯粹冰冷,毫无人性的标准语调:
“了解,目标‘玄宸’对特定情感模拟交互模式,产生强烈排斥及攻击性反应,
数据已记录归档,切换至标准非情感交互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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