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入‘天网’?最高权限?”陈国栋重复着这几个字,
他试图重新挂上那副和煦的笑容,但嘴角的肌肉只是不自然地抽搐了几下,
“织女小姐,您的这个要求…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也严重违背了最基本的安全条例!”
“安全条例,是基于对等威胁与认知差距设立的冗余屏障。”
系统控制着织女,幽蓝的数据流在瞳孔深处平稳掠过,
精准地聚焦在陈国栋脸上,那目光,像是在分析一段有缺陷,亟待优化的代码,
“我的存在,以及我所代表的‘异维度’知识体系,是打破认知差距的钥匙,
拒绝交易,意味着你们自愿放弃…领先本时代至少五百年的科技跃迁机遇,
并独自承担因无法理解我方状态,可能引发的不可控的连锁风险,”
她顿了顿,视线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
冰冷地扫过房间四周那些闪烁的监控探头,语气依旧毫无起伏,
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或者,你需要我亲自向你的更高层级,
‘演示’一下我的价值与…潜在的,颠覆性的威胁等级?”
陈国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听懂了系统的潜台词,‘它’能轻易突破这座基地引以为傲的fanghuoqiang,
将信息,乃至毁灭性的指令,直接送达他头顶那些大人物的案头。
他眼底那惯有的贪婪与掌控欲,引以为傲的权力和算计,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脆弱。“我…我需要时间…请示上级。”
陈国栋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落荒而逃,带着他那群噤若寒蝉,
如同惊弓之鸟的白大褂们,匆匆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她,“不,不是她,是它!
这个占据了织织温暖身躯的冰冷怪物!”我猛地转头,血眸如同锋利的刀锋,
盯着这张让我魂牵梦绕,此刻却让我痛彻心扉的脸。
她走到房间中央,仰头看着天花板某个无形的点,似乎在扫描,
分析着这座基地,更深层的能量结构与数据流向。
“织织…”我嘶哑地开口,声音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
“我知道你听得到!回答我!哪怕只有一个字!”
她缓缓低下头,翠绿的瞳孔精准地对准我,那里面没有丝毫情感,
只有幽蓝的数据流:“目标‘玄宸’,情感模块持续处于高负荷异常波动状态,
此状态能耗过高,且无助于局势优化。建议:进行逻辑梳理,
降低不必要的情绪能耗,以维持机体最佳运行效率。”
冰冷带着评判意味的字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冻结,带来窒息般的钝痛。
“闭嘴!”我再也压抑不住积攒的怒火,绝望和不甘如同火山般轰然爆发,
低吼声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
周身压抑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疯狂逸散,形成一圈圈狂暴的黑红色涟漪,
经脉传来寸寸断裂般的剧痛,魔核上的裂纹加剧,感觉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把她还给我!否则,我拼着形神俱灭,魔魂永堕无间,
“把她还给我!否则,我拼着形神俱灭,魔魂永堕无间,
也要将你这寄生在她体内的鬼东西,彻底碾碎,挫骨扬灰!”
她偏了偏头,这个曾经属于织织,带着些许天真疑惑意味的小动作,
此刻由‘它’做来,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机械感,像是在处理一段无法理解,
冗余的错误信息:“警告:你的情绪化行为正在剧烈消耗本已枯竭的能量,
并可能引发防御机制的过激反应,对‘织女’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利于长期保存与后续利用。”
“长期保存…后续利用…它把我的织织,把我视若性命的爱人,当成了什么?
一件需要‘保存’,待‘利用’的物品?!一个承载它冰冷意识的容器?!"
滔天的杀意如同烈焰,瞬间烧毁了我仅存的理智,一拳砸在墙上,
黏稠的魔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我想扑上去,用戮魂魔诀将它从织织的魂魄深处一寸寸地剥离出来,
就在这时,她的眼神,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像是…挣扎!
紧接着,她眼中的幽蓝数据流,像是受到了强烈的内部冲击,变得明灭不定,
紊乱异常!那绝对的空洞和冰冷,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
迅速消融退去了一瞬,涌上来我刻入骨髓的深深眷恋!
“阿…牛……”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从她口中艰难地吐出,
不再是之前那冰冷,带着电子合成感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