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魔渊底真实的污秽与黑暗,如同潮水般重新涌入感官,
将那些纷繁撕扯的幻象残影彻底淹没,
刚才幻境中织织那恐惧厌恶的眼神,带来的灵魂战栗,依旧如同冰锥,
深刺在骨,时刻提醒着我堕魔之躯的可怖与不堪。
我一步步地走向渊底的最深处,脚步落在由无尽怨念凝结的魔沼上,
发出了沉闷…吞噬一切的声响,
新的幻象依旧不甘地涌现,破碎的茅屋,村民惊恐的面容,青鸾染血的身影…
如同毒蛇缠绕不休,却再也无法在我的心中激起半分涟漪。
我的神志,在刚才的那场与自我绝望的殊死搏杀中,
被织织的那一声“带我回家”淬炼得如同万载玄冰,
所有虚妄的恐惧与拷问,撞在这冰封的壁垒之上,只余下徒劳的碎响。
前方,那点幽蓝与翠绿交织的微光,穿透层层粘稠的黑暗,
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触手可及……魔心莲,
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花瓣如同最纯净的幽暗魔晶雕琢,
脉络间流淌着冰冷的火焰,莲心处那一点翠绿的光华,缓慢而有力地旋转着,
散发出与周遭的死寂和绝望格格不入的,磅礴而诱人的生机,
至秽之地,竟然真的能诞生出的这样至纯的希望,
我站在它的面前,血眸里倒映着,圣洁与诡异交织的光芒,
胸腔里那颗早已经沉寂的心脏,竟然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只要拿到它,复活织织的计划,便完成了一半!”
我压抑着,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激动与渴望,伸出了手,
指尖因为极致的期盼,微微地颤抖着,探向了那冰凉的花茎。
“嗡!!!”一股远比渊底魔气更加古老,更加恐怖,仿佛源自魔界本源的力量,
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猛地从魔心莲的根茎之下苏醒!
整个渊底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粘稠的魔气瞬间沸腾,炸裂!
一道庞大无比,由最精纯的毁灭魔念构成的黑影,凝聚成形,看不清他的样貌,
却散发着让魔尊也为之魂颤的…绝对威压!
“这是…?万魔渊的守护者?”
“亵渎…至宝者…永恒的…寂灭…”这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亿万年的,
古老渊魔守护者,混沌而充满无尽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灭世的巨浪,
携带着碾碎星辰的力量,朝着我悍然压了过来!
这力量足以磨灭任何的魔魂本源,
我的血眸之中,戾气如火山喷发般地暴涨,狂躁被压缩到极致,
化成了一片尸山血海般的死寂,“挡我者……”
我抬起手,体内融合了心魔执念,战场中的无尽残魂怨念,
蚀心魔种本源的弑神魔元,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汇聚,压缩!
一柄凝若实质的黑暗长枪瞬间成型,枪身布满了无数痛苦扭曲,
哀嚎嘶鸣的魂影,它们缠绕盘旋,让这柄魔枪散发出了,
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毁灭气息,
令空间都为之扭曲的毁灭气息,
“挡我者,神魂俱灭。”话音未落,黑暗长枪已经破空而去!
枪身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留下的漆黑的轨迹,
它携带着我所有的恨,所有的痛,所有的绝望,以及唯一支撑着我存在的,
复活织织的疯狂执念,悍然撞向了那古老的渊魔守护者。
轰!!!!!!!!!无法形容的剧烈baozha在渊底中心爆发!
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洪荒猛兽,向四周疯狂地席卷,将坚实的魔沼瞬间汽化,
露出下方更深处翻滚着,如同活物般的黑暗本源。
渊魔守护者被我的黑暗长枪,强硬撕裂,洞穿!
长枪中蕴含的吞噬特性被激发到极致,如同饥渴的饕餮,
疯狂地撕扯,吞噬着他古老而精纯的本源力量!
魔核传来前所未有的饱胀感,甚至传来一丝丝撕裂般的痛楚,
力量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质变,
我无视魔核的变化,目光死死地锁定了baozha中心,
那株在能量风暴中依旧安然悬浮,幽蓝光芒愈发深邃的魔心莲。
风暴稍歇,我一步踏出,穿越肆虐的能量乱流,周身的魔气自动形成屏障,
将一切的冲击隔绝在外。
再次站到魔心莲前,看着近在咫尺的纯净生机,我深吸了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气血和魔元,再次伸出手,直取那维系着魔心莲生机的根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