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万魔王座上,冰冷的触感透过袍服渗入骨髓,心头的万古寒寂吞噬了我。
“织织……”指尖在袍袖下蜷缩,无声地呼唤着,
只有感受着织织魂息的气息,身体才有活人的温度,
我才能确认自己,并没有彻底沦为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刮过殿中垂首的紫色身影,璃吻,
杀意如毒藤般疯长,瞬间绞紧了我的心脏。
她似乎感应到了我的杀意,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以更恭顺的姿态低着头,
紫眸隐藏在阴影里,像一条潜伏的毒蛇。
“妖神花的消息搜寻得如何了?”我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着,不带任何波澜,
却让几个魔将抖如筛糠,璃吻上前,声音柔顺:
“回禀魔尊,已经锁定了三处区域,均在妖皇的腹地。
但……”她话锋微妙地一转,
“据最新密报,妖皇似乎已经洞悉了您的目标,正以重兵把守,
并…散布谣,称您为‘情孽缠身的疯子’,不配为魔界的魔尊。”
她的话语如同细针,精准地刺入了我最敏感的神经,
“她这是在提醒我地位还不稳,也在试探我的软肋,
这个该死的女人,一次次地将我和织织推向绝境,真想捏碎她的魔核,
将她的魂魄抽出来,日夜灼烧…”这个念头如同甘美的毒酒,诱惑着我,
可暂时还不能这么做。
“疯子?呵呵!”我低笑出声,笑声冰冷,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本尊便让他们见识一下,何为真正的疯子。”我站起身,
魔威如山一般地压下去,“你,随我去万魔渊。”
璃吻猛地抬起头,紫眸中惊愕与恐惧交织,
“魔尊!万魔渊幻境直噬心神,历代魔尊亦有迷失者!何况…您心系夫人,
执念过深,更容易被其利用!若您有什么闪失,夫人的复活大计……”
她的话语带着看似恳切的担忧,眼底却闪过一丝极快的算计,
她在害怕,但更想利用我的“弱点”来得到她想要的,
“若本尊迷失,”我打断她,血眸锁死她的魔核,一字一顿,
“便先捏碎你的魔核,让你和魔心莲为她殉葬,你…没有选择。”
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一股扭曲的快意涌上心头,
看着她被我踩在脚底的样子,成了我在这无尽的痛苦中,唯一的快乐的事情。
——
万魔渊入口,如同巨兽贪婪的嘴,粘稠的黑暗翻滚着,
夹杂着万千魔魂的哀嚎与诅咒,仅仅是靠近,
那直噬心神的寒意,就足以让寻常的魔物魂飞魄散了,
璃吻跟在我的身后,紫色的魔光护体,脸色依旧苍白。
我凝视着眼前的深渊,体内的魔核却传来了近乎欢愉的悸动,
我凝视着眼前的深渊,体内的魔核却传来了近乎欢愉的悸动,
这至暗之地,竟然让我有一种归家的错觉,真是…讽刺啊!
跃入深渊…无尽的下坠,魔气如同活物般缠绕着我,
呓语声与嘶吼声试图钻入我的识海,我赶紧调动力量守护住灵台,
织织的魂息是我唯一的守护光。
“玄宸……成魔吧,这才是你的归宿……”戮天的残念在耳边低语着,
“滚。”戮魂刃锋斩出,将其湮灭。
这就是魔渊幻境吗?阳光,暖风,草木清香,
我站在熟悉的院落里,织女正坐在织机前,回头对我嫣然一笑:
“阿牛,你看这匹布,像不像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晚霞?”
她的笑容纯净温暖,没有一丝阴霾,那一刻,我几乎要沉沦,
理智在尖叫着,这是假的,可心却贪婪地渴求着这份虚幻的温暖,
我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织织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诡异,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怨毒:
“可是阿牛,你的身上好脏啊,都是血…那些因你而死的人,都在看着你呢…”
她的身影背后,浮现出无数血狼部落哀嚎的亡魂,
还有那个爆成血雾的小狼崽!它们伸出扭曲的手,抓向我的织织!
“不!离她远点!”我目眦欲裂,狂暴的魔气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