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时心头一紧，“他们会利用这百分之五做文章？”

“可能。”薄砚说，“我已经让人盯着温然的股份动向了。另外，还有件事。”

他调出一份加密邮件，“这是国际刑警那边传来的消息，关于瑞士实验室的。”

邮件内容很简短：阿尔卑斯山某处近期有异常能源波动，疑似地下设施运作。当地zhengfu已介入调查，但进展缓慢。

“他们还在研究。”温时说，“十五年了，不知道研究到什么程度了。”

薄砚关掉邮件，“不管研究到什么程度，都不能让他们把成果带进国内。温时，接下来我们要做两件事。”

“你说。”

“第一，查清瑞士那边的底细，必要时联系国际刑警。”薄砚看着她，“第二，稳住温氏。你是温氏的主心骨，你不能乱。”

温时点头，“我知道。”

第一百四十六章

薄砚说完那两句“大事”后，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温时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笑了，“薄总，您这部署听起来怎么像要打仗？”

“本来就是打仗。”薄砚合上电脑，往后一靠，“商场，情报战，人心战——哪样不是打仗？”

“那我是您手下的兵？”

“不。”薄砚抬眼看她，唇角微扬，“你是政委。管思想工作。”

温时：“……”

这男人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行吧，政委就政委。”她在他对面坐下，“那薄总打算先攻哪座山头？”

薄砚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温然的股份。那百分之五虽然不多，但要是落到不该落的人手里，能惹出不少麻烦。”

“你想买回来？”

“买不回来。”薄砚摇头，“温然恨你入骨，宁可砸手里也不会卖给你。”

“那怎么办？”

“让她主动放弃。”薄砚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看看这个。”

温时接过，翻了几页，眼睛慢慢瞪大，“这是……温然挪用公款的证据？你什么时候查的？”

“一直查着。”薄砚云淡风轻，“温国华那三家公司亏损，有一半是温然搞的鬼。她假借投资名义，把资金转出去，进了自己腰包。”

文件里是详细的转账记录和合同复印件，时间跨度三年，金额累计八千多万。

“这些证据如果交上去，”薄砚说，“够她在里面多待十年。你说，她愿不愿意用百分之五的股份，换减刑？”

温时合上文件，心情复杂。

她不是圣母，对温然也没多少姐妹情分。但用这种方式……

“觉得我狠？”薄砚问。

“不是。”温时摇头，“只是觉得……挺没意思的。争来斗去，最后两败俱伤。”

“所以得快刀斩乱麻。”薄砚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肩上，“温时，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话老套，但是真理。”

温时仰头看他，“薄砚，你这些年……是不是一直这么过来的？”

薄砚沉默片刻，笑了，“差不多。所以你别学我，太累。”

他说得轻松，但温时听出了话里的疲惫。

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背地里不知道挨过多少刀，才能练就今天这副刀枪不入的模样。

“好。”温时站起来，“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

她顿了顿，“这事我来处理。温然毕竟姓温，该由我来做个了断。”

薄砚挑眉，“确定？”

“确定。”温时眼神坚定，“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薄砚看了她几秒，点头，“行。需要帮忙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