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文堂那孩子……是我们薄家对不起他。以后能帮就帮，别让他走歪路。”

“第三，”老爷子握住薄砚的手，“温时是个好姑娘，阮阮是个好孩子。好好对她们，别学你爸。”

薄砚眼眶发热，“我知道。”

“还有最后一件事。”老爷子压低声音，“关于‘种子’项目……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书房保险箱里，有个蓝色文件夹，密码是你生日。去看，看完你就明白了。”

薄砚怔住，“爷爷……”

“去吧。”老爷子闭上眼睛，“我累了，睡会儿。”

薄砚在床边坐了很久，直到老爷子呼吸平稳，才轻轻起身离开。

温时在走廊长椅上等他。

“爷爷睡了？”

“嗯。”薄砚拉起她的手，“陪我回趟老宅。”

“现在？”

“现在。”

老宅书房，薄砚打开保险箱，取出那个蓝色文件夹。

里面只有一封信，是薄文堂父亲写的，日期是二十年前，他出事的前一周。

信很长，字迹工整：

「父亲大人敬启：

见字如面。关于‘种子’项目，儿近日发现重大隐患。项目负责人伏龙科（即今之‘教授’）为谋私利，擅自篡改实验数据，导致临床试验出现严重事故。儿已掌握确凿证据，拟向有关部门举报。

然伏龙科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儿恐遭报复。若儿有不测，请父亲务必保全文堂，并将此信交予薄砚。真相不可埋没，罪人不可逍遥。

另，薄砚父亲对此事并不知情，切莫迁怒。

儿绝笔。」

信的最后，附着一份名单，列出了当年参与篡改数据的七个人，其中就包括薄砚父亲的几个亲信。

薄砚看完信，久久无。

原来父亲不是主谋，而是被蒙蔽。原来爷爷一直藏着这封信，是为了保护文堂，也是为了……保护他。

温时看完信，轻声问：“你打算告诉文堂吗？”

薄砚沉默良久，“要告诉他。他有权利知道真相。”

“可是……”

“可是什么？”

温时看着他，“文堂恨了这么多年，如果告诉他真相，他可能会崩溃。”

薄砚把信收好，“但如果不告诉他，他会继续活在恨意里。那才是真的毁了他。”

温时不再说话。

窗外，天快亮了。

黎明前的黑暗最浓，但曙光总会来。

薄砚握住温时的手，“陪我一起去？”

温时点头，“好。”

他们离开书房时，晨曦正好穿透云层，洒在老宅的庭院里。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有些事，也该有个了结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