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她惊喜道，“感觉怎么样？疼不疼？我去叫医生……”

薄砚拉住她，“别走。”

温时停下，看着他。

“你没事吧？”薄砚问。

“我没事。”温时摇头，“薄砚，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傻话。”薄砚笑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温时眼泪又掉下来。

这时，陈凯敲门进来，脸色凝重。

“薄总，温总，薄医生醒了，但……他不见了。”

“什么？”薄砚皱眉。

“昨晚手术后他还好好的，今早护士查房，人就不见了。监控显示，他自己离开的，没人强迫。”

薄砚沉默片刻，“知道了。”

陈凯离开后，温时轻声问：“你觉得文堂会去找教授吗？”

“会。”薄砚肯定地说，“他手里有我们不知道的筹码。”

“那我们怎么办？”

薄砚看着她，“等。”

“等什么？”

“等教授下一步行动，等文堂的消息，等……”薄砚顿了顿，“等一个彻底了结的机会。”

温时握紧他的手，“我陪你等。”

两人对视，眼里都有彼此才懂的情绪。

窗外阳光正好，但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一百三十四章

医院病房的窗帘半掩着，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薄砚肩头的纱布上投下一道明暗交界线。他坐起身的动作还有些僵硬，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锐利。

陈凯把笔记本电脑支在病床桌上，“薄总，教授在押期间三次试图zisha，都被拦下了。但什么也不肯说。”

“国际刑警那边呢？”薄砚问。

“确认了亚历山大·伏龙科的身份，但关于‘种子’项目的源头，各国情报机构都语焉不详。”陈凯压低声音，“上面传话过来，这个案子要深挖，但也要控制影响。”

温时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什么影响？”

薄砚示意陈凯先出去，接过保温桶打开，是还冒着热气的鸡汤。

“实验室的事，”他舀了一勺，“上面不想闹大。”

温时在床边坐下，“为什么？那是非法研究。”

“涉及十五年前的国家项目，牵扯的人太多。”薄砚喝了一口汤，味道清淡，显然是特意为他做的，“有些盖子，不能全揭开。”

温时沉默片刻，“那文堂父母的事……”

“会有交代。”薄砚放下勺子，“但不是现在。”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温时看着薄砚肩上透出的血迹，伸手想碰又不敢碰。

“还疼吗？”

“还好。”薄砚握住她的手，“温时，接下来一段时间，温氏可能会被频繁调查。”

“我知道。”温时点头，“工地那边已经全面停工配合了，刘凡在处理。”

“你……”薄砚顿了顿，“怕吗？”

温时笑了，“怕什么？最坏不过公司倒闭，我带着阮阮重新开始。”

她说得轻松，但薄砚知道没那么简单。温氏是爷爷的心血，也是温时这些年的全部。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他说。

温时看着他，忽然问：“薄砚，你为什么要为我挡硫酸？为什么要为我挨枪？”

问题来得突然，薄砚愣了一下。

“需要理由吗？”

“需要。”温时固执地看着他。

薄砚沉默了很久，久到温时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因为如果你出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是“我爱你”，不是“我欠你”，而是一句更直白、也更沉重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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