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是下午三点。
陈凯来接机,看见这一大家子精神抖擞地出来,有点意外,“薄总,这趟旅行效果这么好?”
薄砚把行李递给他,“还行。公司怎么样?”
“一切正常。”陈凯压低声音,“就是董事会那几个老家伙,听说您去瑞士见……那位,有点微词。”
薄砚挑眉,“他们说什么?”
“说您公私不分,把家族恩怨带到国际合作里。”陈凯顿了顿,“不过被老爷子的人压下去了。”
薄砚冷笑,“让他们说。下周一开会,我亲自跟他们聊。”
温时听见了,走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薄砚搂住她的肩,“薄氏的事,我能处理。你专心准备婚礼就行。”
说到婚礼,温时头大。
“薄总,咱们能一切从简吗?”
“不能。”薄砚毫不犹豫,“薄家娶媳妇,不能马虎。”
“可是……”
“没有可是。”薄砚凑近她耳边,“温总,这辈子就这一次,配合一下?”
温时耳根一热,“……行吧。”
阮阮在旁边竖着耳朵听,突然举手:“我要当花童!”
薄砚把她抱起来,“准了。”
“那我要穿最漂亮的裙子!”
“买。”
“还要戴花环!”
“做。”
温时看着这父女俩一唱一和,忽然觉得,婚礼麻烦点就麻烦点吧。
反正,值得。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是带老爷子做全面体检。
医院vip室里,医生看着检查报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薄老先生,您这身体……”
老爷子摆摆手,“直说,我扛得住。”
“肺癌晚期,扩散了。”医生叹气,“不过好消息是,扩散速度比预期慢。而且……”
他看了看薄砚,“瑞士那边传来的基因治疗方案,也许有用。”
薄砚握紧拳头,“成功率多少?”
“不好说,毕竟是新技术。”医生实话实说,“但值得一试。至少比传统化疗副作用小。”
老爷子倒是豁达,“试!反正最坏也就这样了。”
从医院出来,薄砚一直没说话。
温时握住他的手,“薄砚。”
“嗯。”
“会好的。”
薄砚转头看她,眼睛有点红,“温时,我是不是很失败?爷爷病成这样,我到现在才知道。”
“不是你的错。”温时认真说,“爷爷故意瞒着你,就是怕你担心。你现在知道了,陪他好好治疗,就是孝顺。”
薄砚深吸一口气,把她拉进怀里。
“谢谢。”
“谢什么?”
“谢你在我身边。”
两人在医院门口相拥,引来路人侧目。
但谁在乎呢?
周一,薄氏集团董事会。
几个老董事果然发难。
“薄总,听说您去瑞士见了那位林女士?还打算跟她合作?”
薄砚坐在主位,神色平静,“是。”
“这恐怕不妥吧?”王董阴阳怪气,“谁不知道当年‘种子’项目的事?跟她合作,不怕影响薄氏声誉?”
薄砚抬眼看他,“王董,第一,当年的事已经查清了,我母亲是被冤枉的。第二,她现在的研究是正经的基因疗法,已经治愈了数十例罕见病患者。第三……”
他顿了顿,“跟谁合作,是我这个总裁说了算。您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