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破涕为笑,弯腰把阮阮抱起来,“好,奶奶不哭。”
她抱着阮阮,走到薄砚面前。
“砚砚……”
薄砚喉结滚动,很久,才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拥抱,没有痛哭流涕。
但这一声“嗯”,已经够了。
研究所的会客室里,薄砚的母亲——林薇,讲述了这些年的经历。
“……当年我带走数据,不是想独占研究成果,是想把它引回正途。‘种子’项目的初衷是治病救人,不是制造超人。”
“在瑞士这些年,我一直在研究基因疗法。三年前,我们成功治愈了第一例遗传性肌肉萎缩症患儿。”
她拿出照片和资料,眼里有光。
薄砚安静听着,偶尔问几个专业问题。
温时坐在旁边,看着这对母子。
隔了二十年的时光,隔了误会和恨意,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说话。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晚饭是在研究所的餐厅吃的,简单的家常菜。
阮阮坐在奶奶身边,小嘴叭叭说个不停,把林薇逗得直笑。
薄老爷子看着这一幕,偷偷抹眼泪。
薄文堂轻声说:“哥,恭喜。”
薄文堂轻声说:“哥,恭喜。”
薄砚看他一眼,“同喜。”
饭后,林薇带他们参观实验室。
先进的设备,严谨的研究,还有墙上贴着的患者感谢信——都是被基因疗法治愈的孩子和家人写的。
“这些都是动力。”林薇说,“每当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看看这些,就有力量了。”
参观结束时,林薇把薄砚叫到一边。
“砚砚,妈妈对不起你。”她声音哽咽,“当年不该抛下你……”
“都过去了。”薄砚打断她,“你现在做的事,很有意义。”
林薇泪流满面。
薄砚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林薇哭得更凶了。
回去的路上,阮阮睡着了。
薄砚和温时并肩走在山间小路上,月光洒了一地。
“感觉怎么样?”温时问。
“比想象中好。”薄砚说,“她没变,还是那个为了理想可以不顾一切的人。只是……这次是为了对的方向。”
温时握紧他的手,“那你还恨吗?”
薄砚想了想,“不恨了。但还需要时间……适应。”
“慢慢来。”温时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山风吹过,带着雪山的凉意,和松林的清香。
未来还很长。
但至少此刻,他们在一起。
这就够了。
从瑞士回来的飞机上,阮阮有了新的人生理想。
“我要当科学家!”她宣布,小脸严肃,“像奶奶那样,救好多人!”
薄砚正在看报表,头也没抬,“嗯,先把拼音学会。”
阮阮鼓起腮帮子,“老爸你不相信我!”
“相信。”薄砚合上平板,“但科学家也得会写字。你昨天写的‘大’字,少了一横。”
阮阮:“……那是艺术创作!”
温时在旁边憋笑憋得辛苦。
薄老爷子倒是很支持曾孙女,“我们阮阮有志气!曾祖父给你买全套实验玩具!”
“谢谢曾祖父!”阮阮扑过去亲了他一口。
薄文堂推了推眼镜,小声对温时说:“嫂子,我觉得家里以后可能要多个实验室了。”
温时望天,“只要别把房子炸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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