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堂是医生,专攻创伤康复。”薄砚解释,“我让他过来看看我的伤。”
薄文堂走到床边,仔细检查了薄砚手臂的伤口,又看了看病历。
“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多休息。哥,你能不能别总把自己当铁打的?”
这语气熟稔自然,显然两人关系不一般。
温时站在一旁,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浓。
薄文堂检查完,又跟薄砚聊了几句,这才转向温时。
“温总,我哥这个人脾气臭,说话难听,但心不坏。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他了。”
温时扯了扯唇角,“……不麻烦。”
薄文堂笑了笑:“我听说温氏集团和薄氏集团合作了东城地皮项目?那以后见面的机会应该不少。温总,请多关照。”
他伸出手,温时再次和他握了握。
那只手很凉,像蛇一样。
温时心里不由一颤。
直到!离开医院时,温时还有些恍惚。
陈凯开车送她回集团,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温总,您是不是对薄医生有些……在意?”
温时回过神,“薄文堂真是薄砚的堂弟?”
“是的。”陈凯点头,“薄老先生弟弟的孙子,从小在国外长大,学医,最近才回国。薄总受伤后,薄老先生特意把他叫回来的。”
原来如此。
温时松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可笑。
她在怀疑什么?
怀疑薄文堂是薄砚的什么人?还是怀疑他和詹姆斯有关?
“温总。”陈凯忽然又开口,“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薄医生回国后,去见了薄先生。”陈凯声音压低,“两人在咖啡馆聊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的人听不到具体内容,但薄先生离开时,脸色很不好。”
温时心里一紧。
薄文堂……去见薄父?
他想做什么?
回到集团,温时还没理清思绪,刘凡又带来一个消息。
“温总,薄氏集团那边发来正式函件,说东城地皮项目下周就要启动前期勘测。负责人是……薄文杰。”
温时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薄文杰?
他才刚回国,就接手这么重要的项目?
“薄总知道吗?”她问。
“应该是知道的。”刘凡挠挠头,“函件是薄氏集团总部发的,盖的是薄总的章。”
温时拿起手机,想给薄砚打电话,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
薄砚让薄文杰接手项目,肯定有他的考虑。
她不该插手。
但心里那股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下午,温时带着阮阮去商场买衣服。
小丫头最近长得快,之前的衣服都短了一截。
阮阮试衣服的时候,温时坐在休息区刷手机。
微博上关于温家的舆论已经彻底反转,温国华和温然成了众矢之的,连带着周氏集团的股价也受到了影响。
温时看了几眼,就退出了。
“妈咪!”这时,阮阮换了一身粉色连衣裙跑过来,“好看吗?”
“好看。”温时笑着摸摸她的头,“像个小公主。”
阮阮美滋滋地在镜子前转了个圈,忽然想起什么,跑回温时身边,小声说,“妈咪,我昨天做梦了。”
“梦见什么了?”
“梦见老爸和你吵架。”阮阮皱着小脸,“吵得好凶,然后你就走了,再也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