朊病毒病晚期,已经没救了。
白素贞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喻的悲愤。她转过身,开始疯狂收集实验室里的证据——电脑硬盘、实验记录、样本数据、监控录像……所有能证明李雄和医生罪行的东西,全部塞进一个防水背包。
“白小姐!”许宣跑到她身边,看着那三个患者,声音哽咽,“他们……”
“带不走。”白素贞狠心说,“但我们可以帮他们解脱。”
她从操作台上拿起一支注射器,抽取了一管药剂——安乐死用的戊巴比妥。
许宣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三针。
三个患者安静地睡去,不再痛苦。
“走。”白素贞背起背包,拉着许宣冲出实验室。
走廊里已经响起警报声,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别墅的安保人员赶到了。
“这边!”法海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西侧紧急出口,我的人已经控制了那里!”
两人在迷宫般的走廊里狂奔。白素贞凭着借来的魂魄力量,感知着周围的环境——哪里有人,哪里有陷阱,一清二楚。
他们撞开一扇防火门,冲进一个车库。法海和两个探员等在那里,身后是一辆黑色的suv。
“上车!”法海拉开后门。
车子冲出车库时,白素贞回头看了一眼别墅。
三楼的窗户后,站着一个人。
李雄。
他没有追,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们逃离。月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得可怕。
白素贞突然意识到——李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会来。医生只是诱饵,实验室只是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让她拿到那些证据。
为什么?
凌晨四点,安全屋。
白素贞将背包里的证据全部摊在桌上。硬盘、文件、样本、录像……足够将李雄送进监狱一百次。
许宣和法海在逐一检查。
“这些证据太完整了。”法海皱眉,“完整得不像真的。李雄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白素贞心里一沉。
她回想起李雄在别墅窗后的平静表情。
那不是失败者的表情。
那是猎人的表情——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陷阱的表情。
“检查所有数据。”她说,“每一份文件,每一个时间戳,每一个签名。我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陷阱。”
小青开始疯狂敲击键盘。
十分钟后,她的脸色变了。
“姐……这份患者死亡记录。”她调出一份文件,“上面记录的死亡日期是今年3月15日。但我查了医院的公开讣告和殡仪馆记录……这个患者实际上去年12月就去世了。”
“还有这个。”许宣拿起一份实验数据,“这组脑电图波形,是典型的朊病毒病晚期特征。但波形频率和振幅……太标准了,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范例。真实的患者数据,不可能这么‘完美’。”
“时间戳也有问题。”法海指着监控录像的文件属性,“录像显示的生成时间是今晚十一点。但录像画面里,墙上挂钟显示的时间是十点半。差了半个小时。”
陷阱。
全都是陷阱。
白素贞瘫坐在椅子上,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
李雄不是不小心留下证据。
他是故意留下“证据”,让她来拿。而这些证据里的每一个破绽,都会在明天的发布会上,成为刺向她的匕首。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白。
距离发布会,只剩六个小时。
而就在这时,她手指上的戒指又开始发烫。裂开的红宝石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个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你以为……结束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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