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穿过人群,走向大厅后方的小门。那里有工作人员把守,核对邀请函和竞拍记录后,放他们进入。
后台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有几个房间。工作人员引导他们来到三号房间。
房间里有一张长桌,桌上摆着那七件青铜器。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和刷卡机。
“白女士,恭喜。”男人站起身,笑容职业化,“五百八十万美元,请问如何支付?”
白素贞报出那个瑞士银行账户。
男人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笑容更真诚了些:“转账已确认。这是您的拍品,请签收。”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白素贞快速扫了一眼——是交割确认书,条款写得很模糊,基本就是“货物离场,概不负责”。她签了字。
“需要帮您安排运输吗?”男人问。
“不用,我自己有车。”
“好的。那请您从后门离开,那里有专用通道。”
男人按下桌上的按钮,房间另一侧的门滑开,露出外面的装卸区和一条小巷。
白素贞和许宣开始搬运青铜器。东西很重,两人分几次才全部搬上货车。
关上货车后门时,白素贞看了眼时间:晚上十一点二十三分。
距离青铜器现形,还有七十小时三十七分钟。
她必须在这之前,把它们“处理”掉——不是卖掉,那会害了买家。而是……让它们“自然消失”。
但那是之后的事。现在,她需要先把许宣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去处理五百八十万的“到账”问题——虚拟账户只能维持到午夜十二点,之后就会露馅。
“上车。”她对许宣说。
两人坐进驾驶室。
货车启动,驶出小巷。
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夜晚的曼哈顿依旧车流不息,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斑斓的色彩。
雨已经停了,街道湿漉漉的,映着路灯的光。夜晚的曼哈顿依旧车流不息,霓虹灯在车窗上划过斑斓的色彩。
许宣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松了口气:“终于……”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前方的路口,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不是车灯。
是警灯。
三辆没有标记的黑色suv堵在路口,车门打开,七八个穿着便衣但腰间明显佩枪的男人走下车。他们散开,呈扇形包围过来。
而在他们身后,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
法海走下车。
他已经摘掉了面具,换回了那身黑色西装,手里依旧捻着佛珠。他走到货车前五米处站定,目光透过挡风玻璃,直视白素贞的眼睛。
然后,他举起手中的证件。
“金融行为监管局特别调查科。”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清晰可闻,“白素贞女士,请下车。我们需要对您刚刚拍得的‘文物’进行现场鉴定。”
白素贞的手,握紧了方向盘。
她看了眼后视镜——后方也有两辆车堵住了退路。
无路可逃。
“待在车里。”她对许宣说,然后推开车门。
下车,走到法海面前。
两人对视。
街道上的风很冷,吹起她的发丝。
“法海督察,”她平静地说,“你想怎样?”
法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眼货车车厢,又看了看她,然后缓缓开口:
“那件青花梅瓶,我检查过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上面的法术痕迹,和你的青铜器,是同一种手法。”
白素贞的心脏骤停了一拍。
同一种手法?不可能。
她的点金术是修为转化,是正道法门。
而梅瓶上的邪术是降头催老,是旁门左道。两者本质截然不同。
除非……法海在说谎。
或者,他根本分不清正邪之法的区别?
她盯着法海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破绽。
但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就在这时,法海身后的一个调查员突然指着货车车厢喊道:“头儿!车厢里有动静!”
几乎同时,白素贞感知到——车厢里那七件青铜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不是现形,是……被什么东西触发了。
就像沉睡的机关被唤醒。
她猛地转头,看到货车车厢的铁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夜色中微微发光,像血管一样蠕动着,朝着驾驶室的方向蔓延——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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