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被三个男人按在墙上，其中一个正用膝盖顶着他的腹部。他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嘴角流血，但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的公文包。

“松手！”按着他的光头大汉——就是白天在交易所那个——狠狠一拳砸在他肋骨上。

许宣闷哼一声，身体弓起，但手没松。

“许博士，何必呢？”另一个刀疤脸冷笑，“李总说了，只要你把专利文件交出来，欠的那三百万可以一笔勾销。你公司反正要破产了，留着这些纸有什么用？”

“就是。”第三个人伸手去抢公文包，“乖乖交出来，少受点皮肉苦！”

许宣咬紧牙关，突然抬脚踹在刀疤脸小腿上。

刀疤脸吃痛后退，勃然大怒：“妈的！找死！”

他从后腰抽出一根甩棍，啪地甩开，朝着许宣的头砸去——

白素贞动了。

没有用修为，甚至没有发出声音。她就像一道影子，瞬间切入三人之间。左手抓住甩棍的手腕，一拧一推，刀疤脸惨叫一声，甩棍脱手。同时右腿扫出，踢在光头大汉的膝窝。

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倒地。

第三个人反应过来，挥拳打来。白素贞侧身避过，手肘顺势击在他肋下。力道控制得很好，刚好让他岔气瘫软，又不至于重伤。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打手躺在地上呻吟，看她的眼神像见鬼。

白素贞没理他们。她弯腰捡起许宣的眼镜，递给他。

许宣靠在墙上，喘着粗气，满脸惊愕地看着她：“你……你怎么……”

“路过。”白素贞说，又看了眼他怀里的公文包，“他们抢走了？”

“没有。”许宣抱得更紧，“我护住了。”

白素贞点头，然后看向地上那三人。

光头大汉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膝盖剧痛，使不上力。他盯着白素贞，又恨又怕：“你……你到底是谁？！”

白素贞走到他面前，蹲下。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她的脸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回去告诉李雄，”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冰锥，“专利，他拿不走。许博士的公司，也不会破产。”

“如果他再敢派人来……”

她伸手，按在光头大汉的肩膀上。

没有用力，只是轻轻一按。

但光头大汉突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她掌心传来，瞬间蔓延到全身。那不是物理上的冷，而是某种更深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就像……被天敌盯上的猎物。

他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了。

白素贞收回手，站起身。

“滚。”

一个字。

三个打手连滚爬爬地逃出巷子，头也不敢回。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许宣粗重的呼吸声。

白素贞转身看他：“能走吗？”

许宣点头，扶着墙站直。他擦掉嘴角的血，戴上破掉的眼镜——一边镜片裂成蛛网状。

“谢谢你。”他说，声音有些哑，“又救了我一次。”

“先离开这里。”白素贞说，“他们可能还会回来。”

她扶着他走出巷子，来到主街上。路灯明亮了些，能看到许宣脸上有几处淤青。

“我送你去医院。”她说。

“不用。”许宣摇头，“皮外伤。我得回公司……还有数据要处理。”

“你这样怎么工作？”

“习惯了。”许宣苦笑，“这半年，几乎天天有讨债的来。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习惯了。”

他说得很平静，但白素贞听出了那平静下的疲惫和绝望。

就像前世，他被困在金山寺，日日夜夜诵经忏悔，表面平静，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上车。我送你回公司。”

她拦了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