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闭上眼睛。她想起千年前，金钹法王用同样的手段害人——以治病为名，实则用邪术吸取凡人精气。千年过去，手段变了，但本质没变。

“法海，”她睁开眼，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知道那些实验的内容——他们在测试一种能通过医疗器械传播的朊病毒样蛋白，而且可能已经在活人身上做了测试。如果我说，再不阻止，这种病可能会在纽约爆发，成千上万人会死得痛苦不堪。这个理由，够吗？”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我真是疯了才会答应你。”法海说，“今晚十一点，别墅北侧围墙外见。我会带两个信得过的探员，但只能在外围接应。”

电话挂断。

白素贞放下手机，发现许宣和小青都在看着她。

“我也要去。”许宣说。

“不行。”

“我是医学专家！如果别墅里真有实验室，我能看懂他们在做什么，能分辨哪些数据是关键证据！”

白素贞看着许宣。这个书呆子科学家，此刻的眼神像一块顽铁。

“很危险。”她说。

“我知道。”许宣说，“但那些患者……他们更危险。如果我的专业知识能帮到他们，那我必须去。”

白素贞最终点头。

傍晚六点，她独自一人坐在安全屋的阳台上，看着纽约的日落。手指上的蛇形戒指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她尝试用最后的修为去压制它，但那股冰冷的侵蚀感反而更强了。

“姐。”小青推门进来，“我查到了关于那枚戒指的一些资料。在暗网的某个神秘学论坛上，有人提到过‘银蛇噬魂戒’。传说是一位唐代妖僧炼制的法器，专门用来克制蛇类妖族。戴上这枚戒指的蛇妖，妖力会被逐渐吞噬，最终魂飞魄散。”

白素贞抚摸戒指。银蛇仿佛活了过来，轻轻蹭着她的手指，像在讨好，又像在等待时机。

“正因为是陷阱，才更要去。”白素贞站起来，“李雄想用这枚戒指削弱我，想在别墅里解决我。但他不知道，我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一个能面对面，了结一切的机会。”

她看向远方，长岛的方向已经没入夜色。别墅里亮着灯，像一座等待献祭的祭坛。

晚上十点，白素贞和许宣准备出发。她换上一身黑色运动服，许宣背着一个医疗包，里面是采样工具和便携检测设备。小青最后检查了一遍通讯设备，递给白素贞一个高压电击器。

车子驶向长岛。夜色深沉，路上车辆稀少。

车子在距离别墅一公里时停下。两人下车，沿着树林边缘潜行。十一点，他们准时到达别墅北侧围墙外。

法海已经等在那里，身边还有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探员。

“围墙上有红外感应器和压力传感器。”法海低声说，“但我们找到了一个盲区——东南角的排水管道，可以爬进去。但管道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我先进。”白素贞说。

“小心。”法海递给她一个小型摄像头，“戴在衣领上，我们能实时看到里面的情况。”

白素贞别好摄像头，看向许宣：“你跟在我后面，保持五米距离。一旦有情况，立刻后退，不要管我。”

许宣点头。

两人绕到别墅东南角。果然，那里有一个半米见方的排水口，铁栅栏已经锈蚀，轻轻一推就开了。

白素贞钻了进去。管道里弥漫着污水和化学药剂的混合气味。她屏住呼吸，匍匐前进。大约爬了二十米，前方出现光亮——是一个地下室的通风口。

透过格栅，她能看见下面的房间。那是一个实验室。白色的墙壁，不锈钢的操作台，各种精密仪器在运作。而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隔离舱。

舱里关着人。三个穿着病号服的人，两男一女，目光呆滞地坐在椅子上。他们的手臂或腿部，都连接着金钹科技的智能义肢。而义肢的接驳处，皮肤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液。

更恐怖的是，他们的头顶都贴满了电极，连接着一台显示器。屏幕上跳动着脑电波形——杂乱、破碎，典型的朊病毒病晚期特征。

白素贞的心脏骤然收紧。活体实验。医生真的在用活人测试朊病毒的感染进程。

她正要继续观察，突然，实验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进来。他换上了一身白色防护服，但没戴面罩，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在荧光灯下闪着冰冷的光。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李雄。

两人走到玻璃隔离舱前。

“第17号到19号样本，感染第28天。”医生汇报，“脑电图显示，蛋白质错误折叠已经扩散到整个皮层。预计再有七天，就会进入终末期。”

李雄点头，在平板上记录。

“传播测试呢？”他问。

“做了。”医生走向另一边的操作台，“我们将含有异常蛋白的气溶胶喷入第20号样本的隔离舱。三天后，他的脑电图开始出现异常。证明可以通过空气传播。”

李雄笑了。那笑容在实验室的冷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很好。”他说，“如果白素贞明天敢公布朊病毒风险，我们就可以说那是她为了打击竞争对手故意散播的谣。毕竟，正常的智能义肢怎么可能引发朊病毒病？”

“但如果她拿出证据呢？”医生问。

“那就启动b计划。”李雄的眼神冷下来，“把实验室里的‘样本’处理掉，把所有数据销毁。然后对外宣布——是白素贞为了伪造证据，bang激a了这些患者，在他们身上做了非法实验。”

白素贞的血液几乎冻结。李雄不仅要脱罪，还要把罪名全部栽赃给她。

“对了，”李雄忽然想起什么，“白素贞今晚会来吗？”

“戒指已经送到她手上。”医生说，“以她的性格，一定会来。”

李雄抬头，看向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层层楼板，看见躲在通风管道里的白素贞。他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我等你。”

就在白素贞准备继续观察时，她的耳麦里突然传来小青惊恐的声音：“姐！快跑！别墅的安保系统启动了！他们在所有出口布下了高压电网——”

话音未落，通风管道突然剧烈震动，前后两端的铁栅栏“哐当”落下，将白素贞困在了中间。

（第四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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