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贞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

三天。

她低头，掀开袖子——手臂上的鳞片又向上蔓延了一点，已经接近肩膀。

时间不多了。

手机震动，是小青发来的加密信息：“姐，暗网论坛的帖子设置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自动发布。另外，我查到了一些关于那个别墅的更多信息——它的地下有一个私人医疗实验室，注册用途是‘生物材料研究’。但根据能源消耗记录，那个实验室的用电量，足够支撑一个小型医院。”

私人实验室。

医生在那里做什么？

白素贞回复：“准备一下，今晚我们去看看。”

“就我们两个？”

“不。”白素贞想了想，“叫上许宣。他是医学专家，能看懂实验室里的东西。”

“太危险了！”

“没时间了。”

她关掉手机，喝完最后一口冷掉的咖啡。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像吞下一把刀子。

窗外的天空已经完全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而她的倒计时，也开始了。

三天。

七十二小时。

要么拿到证据，扳倒李雄。

要么失去一切，包括她正在渐渐消失的人形。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咖啡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不是法海，而是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包裹。

“白素贞小姐？”男人问。

“是我。”

“您的包裹，寄件人要求当面签收。”

白素贞接过包裹。很轻，包装简陋，没有寄件人信息。她拆开，里面是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的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

盒子里铺着红色天鹅绒，上面放着一枚戒指——银质的蛇形戒指，蛇头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戒指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工整的繁体字：

“千年故人，纽约重逢。

今夜子时，别墅恭候。

——金钹法王”

白素贞的手指颤抖起来。

金钹法王。

李雄的另一个身份，或者说，他真正的身份。

他知道她是谁。

他一直都知道。

而今晚，他要和她，了结千年的恩怨。

戒指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蛇眼处的红宝石像一滴凝固的血。白素贞能感觉到，这枚戒指上附着极强的怨念和法力——那是金钹法王千年前的法器，曾用来镇压过无数妖物。而现在，李雄用它来下战书。

她将戒指戴在手指上，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手背上的白色鳞片剧烈地疼痛起来，仿佛在抗拒这枚戒指的压制。

更诡异的是，戒指上的蛇形突然动了——银蛇缓缓缠绕她的手指，蛇头抬起，红宝石眼睛对着她，发出极低极低的嘶嘶声，像在说：

你逃不掉的。

白素贞用力拔下戒指，掌心已被勒出一道红痕。她盯着那条银蛇，它已恢复成静止的饰物，仿佛方才的蠕动只是错觉。但她知道不是。

千年了，金钹法王的法力依然如附骨之疽。

而就在这时，咖啡厅的电视突然打开，早间新闻的播报声响起：“突发新闻：金钹科技前ceo李雄，今晨在缴纳五百万美元保释金后，已离开曼哈顿拘留中心。他的律师表示，李雄先生将全力配合调查，并坚称自己无罪……”

画面切换到拘留中心门口，李雄在律师和保镖的簇拥下走出来。他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刚从拘留所出来的疲惫或狼狈。面对镜头，他没有说话，没有辩解，只是抬起右手，对着镜头做了一个手势——

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点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