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是我。”他说，“启动‘降妖’专项调查组，目标：白素贞。”

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头儿，真信那些玄学说法？”

法海看着屏幕上白素贞的照片，又看了看旁边打开的雷峰塔报告。

沉默三秒后，他说：

“我信证据。”

挂断电话，法海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串深褐色的佛珠——不是他现在用的那串，是更古老的，珠体已经包浆，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这是前世，他在金山寺修行时用的念珠。雷峰塔倒塌后，这串佛珠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个时代，出现在了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

他拿起佛珠，指尖摩挲着其中一颗珠子。

珠子上刻着极细微的梵文，翻译过来是：“慈悲为怀，降妖伏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千年前的画面：白蛇在雷峰塔下回头看他，眼神悲恸却无恨。他当时以为那是妖的伪装，但现在……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渐亮的天空。

这一世，证据摆在眼前，他必须查。

但查到最后，如果她真的从未害人，反而在救人……

那他该怎么办？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助手的声音传来：“头儿，档案调出来了。另外两个‘特殊命格者’的身份……您最好亲自看看。”

法海放下佛珠：“进来。”

助手推门而入，脸色有些发白，手里拿着两份纸质档案。他将档案放在法海桌上，手指微微颤抖。

法海翻开第一份。

姓名一栏让他瞳孔骤缩。

再翻开第二份。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法海抬头看向助手，“核实过了？”

“核实了三遍。”助手声音干涩，“dna记录、出生证明、人生轨迹……全都对得上。这两个人，确实还活着，而且在纽约。”

法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良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通知行动组，一级戒备。”他说，“另外，调取这两人过去72小时的所有行踪记录、通讯记录、监控画面。我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见过什么人，有没有异常。”

“是。”助手转身要走。

“等等。”法海叫住他。

助手回头。

法海看着桌上的两份档案，又看了看旁边那串古老的佛珠。

“关于白素贞的调查，”他缓缓说，“暂缓。”

助手一愣：“暂缓？可是……”

“按我说的做。”法海打断他，“现在，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阻止陈金。其他的……以后再说。”

助手点头，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

法海重新拿起那串佛珠，在手中转动。

珠子与珠子碰撞，发出轻微的、仿佛来自千年前的声响。

他看向电脑屏幕，那两份档案的姓名栏依然清晰——

那两个人的身份，将彻底改变这场博弈的格局。

而三天后的月食之夜，一切都将见分晓。

他必须做出选择。

在职责与真相之间。

在规则与道义之间。

在这一世与上一世之间。

窗外，天色终于真正亮起。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71小时59分。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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