鸽卵大小,通体乳白,表面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鸽卵大小,通体乳白,表面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她将珠子握在掌心,闭上眼睛,开始吸收。
微弱的灵气从珠子中流出,顺着经脉汇入丹田,滋养着那颗裂纹遍布的灵珠。
很慢,很少。
但总比没有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深黑转为墨蓝,又渐渐透出鱼肚白。
白素贞睁开眼睛,掌心的聚灵珠已经黯淡了不少,但她的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
修为恢复了大约一成。
不够战斗,但至少能维持人形,能施展一些简单的术法。
她看向窗外,天快亮了。
今天下午三点,长岛庄园,五百万现金交易。
在那之前,她必须活着,必须保持清醒。
敲门声突然响起。
很轻,三下。
白素贞瞬间警觉起来,修为凝聚在指尖。
“白小姐?你醒了吗?”是许宣的声音。
她松了口气,收起聚灵珠,起身开门。
许宣站在门外,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我做了个梦。”他说,声音有些不安,“梦见有人在追我们。不是人……是影子。很多影子。”
白素贞的心一沉。
“只是个梦。”她说。
“不,不是。”许宣摇头,“那个梦太真实了。而且醒来后,我发现了这个。”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片黑色的鳞片。
指甲盖大小,边缘不规则,表面泛着油亮的光泽。
像蛇鳞。
“哪里来的?”白素贞问,声音平静,但手指已经握紧。
“在我枕头底下。”许宣说,“我确定昨晚睡觉前没有这东西。”
白素贞接过鳞片,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顺着皮肤爬上来。
是降头术的气息。
陈金来过了。
或者说,他的“东西”来过了。
就在昨晚,在他们设下防护结界的房间里,这东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许宣的枕头下。
这是一个警告。
也是一个宣告:你们的防护,对我没用。
白素贞将鳞片握在掌心,修为催动,鳞片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收拾东西。”她说,“我们马上走。”
“去哪?”
“长岛。交易提前。”
她转身回房,迅速收拾手提箱。
许宣跟进来:“现在才早上六点,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
“陈金已经找到我们了。”白素贞打断他,“等不到下午了。我们必须现在就走,在印记彻底激活之前,完成交易,拿到钱,然后……”
她没说完。
然后怎么样?
逃?逃到哪里去?
只要印记还在身上,逃到哪里都会被找到。
唯一的办法,是在陈金找到他们之前,先解决掉印记。
唯一的办法,是在陈金找到他们之前,先解决掉印记。
但拔除血印需要特定的法门,需要材料,需要——
需要另一个降头师。
白素贞的动作突然停住。
她想到一个人。
赵德坤。
那个古董商,能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背后肯定有“高人”坐镇。也许他认识能解降头的人。
“上车再说。”她提起箱子,走向门口。
两人匆匆下楼,前台的老头还在打瞌睡,甚至没注意到他们离开。
货车就停在旅馆门口,在晨光中蒙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白素贞拉开车门——
然后僵住了。
驾驶座的椅背上,用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画着一个图案。
骷髅头衔黑蛇。
液体还没完全干透,在晨光下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而在图案下方,还有一行小字:
“日落之前,物归原主。”
许宣倒吸一口冷气:“这……”
“上车。”白素贞的声音冷得像冰。
她扯下椅套,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坐进驾驶座。
车子启动,驶出旅馆停车场,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
白素贞开得很快,但很稳。
她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前方、两侧、后视镜。
街道渐渐苏醒,行人、车辆、晨跑的人……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看着他们。
一直看着。
手机震动。
是赵德坤。
“白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交易必须提前。买家那边出了点问题,他中午就要离开纽约。你能现在过来吗?”
“地址发我。”白素贞说。
“还是长岛庄园,但时间改成上午十点。有问题吗?”
“没有。”
挂断电话,她看向许宣:“坐稳了。”
油门踩到底,货车在清晨的街道上疾驰,朝着长岛的方向。
后视镜里,旅馆所在的街道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但白素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了上来。
不是车,不是人。
是某种更轻、更快、更隐蔽的东西——
像风,又像影子。
而在货车的底盘下方,粘附着一小团黑色的、胶质的东西。
它像活物一样蠕动着,伸出细小的触须,在金属表面留下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痕迹的形状,是一个微缩的骷髅头,衔着一条正在游动的黑蛇。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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