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你要离陈金远点。这个人很危险,他的降头术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再和他发生冲突,我未必保得住你。”
“我尽量。”
“第三——”法海顿了顿,声音压低,“你要保证许宣的安全。如果因为他,你再次动用‘非正常力量’,引发更大规模的异常事件,我会亲自处理你。”
他说“处理”两个字时,语气很重。
白素贞听懂了。
不是逮捕,不是监管,是“处理”——就像前世,他用金钵收她,用雷峰塔镇她。
“我明白。”她说。
法海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对调查员们做了个手势。
包围圈解除。
suv的车门重新关上,引擎启动,缓缓驶离。
街角只剩下法海和白素贞,还有那辆货车。
雨又下了起来,细密的雨丝在街灯下像银线。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法海说,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远处迷离的夜色,“你找许宣,真的只是为了投资?”
白素贞沉默了片刻。
“也为了赎罪。”她轻声说。
“赎什么罪?”
“前世欠他的。”
法海转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
“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走了两步,又停住。
“那件梅瓶,”他背对着她说,“我拍下来,不是为了收藏。”
白素贞看向他。
“是为了销毁。”法海说,“上面的邪术痕迹太重,放在外面会害人。至于那一千万——是监管局的特别经费,专门用来处理这类‘异常物品’。”
他拉开车门,上车前最后说了一句:
“你的青铜器,最好也尽快处理掉。七十二小时,对吧?时间不多了。”
车子启动,驶入雨幕。
白素贞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
直到许宣从货车上下来,跑到她身边。
“白小姐,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没事。”白素贞回过神,看向他,“我们得走了。”
“去哪?”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这批货处理掉。”她看了眼车厢,“然后,去兑现那五百八十万。”
两人重新上车。
货车驶离街角,朝着曼哈顿下城的方向开去。
路上,许宣一直很沉默。
直到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小街,他才开口:“白小姐,那个法海督察……他好像知道很多事。”
“他是监管局的,知道的多很正常。”
“不,我是说……”许宣犹豫了一下,“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普通警察看嫌疑人,倒像……像认识你很久了。”
“不,我是说……”许宣犹豫了一下,“他看你的眼神,很奇怪。不像普通警察看嫌疑人,倒像……像认识你很久了。”
白素贞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
“你多心了。”她说。
许宣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疑虑没有散去。
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公寓楼的后巷。
白素贞下车,打开车厢后门。七件青铜器静静躺在里面,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青光。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最近的一尊青铜鼎上。
修为缓缓流出,像细流渗入干涸的土地。
这一次,她不是在转化,而是在“固化”。
她要延长这些青铜器的“保质期”——从七十二小时,延长到至少一个月。虽然会消耗更多修为,但值得。她需要时间,需要钱真正到账,需要把许宣的公司救活。
掌心下的青铜鼎微微发热,表面的铜锈似乎更加自然了。
但白素贞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下去。
许宣想说什么,但看到她专注的表情,最终忍住了。
十分钟后,七件青铜器全部处理完毕。
白素贞关上车门,靠在车厢上,大口喘气。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嘴唇毫无血色。
“你……”许宣上前扶住她。
“没事。”白素贞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赵老板,”她对电话那头说,“货我拿到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买家,什么时候可以见面?”
电话里传来赵德坤的声音:“明天下午三点,长岛庄园。买家是欧洲来的私人收藏家,现金交易,不问出处。但价格可能要打点折——五百万,不能再多了。”
五百万。
比拍卖价少了八十万。
但足够了。
“成交。”白素贞说。
挂断电话,她看向许宣:“明天下午,钱会到账。五百万,够你重建实验室,够你招募团队,够你撑到临床试验。”
许宣看着她苍白的脸,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白小姐,我……”
“别说了。”白素贞打断他,“先找个地方休息。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她拉开车门,正要上车——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条短信,来自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一句话:
“青铜器上的血咒,我帮你破了。但陈金在你身上留了印记。三天内,他会找到你。小心。”
发信人未知。
但白素贞能猜到是谁。
法海。
她盯着短信,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
夜风穿过巷子,吹起她额前汗湿的发丝,露出那双骤然变得锐利的眼睛——短信的最后两个字“小心”,在屏幕微光下,仿佛正渗出某种不祥的血色。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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