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法海顿了顿,“那个司机,我们在系统里查不到任何信息。车是偷的,车牌是假的。但他手腕上的纹身——我们对比了数据库,和东南亚一个降头师组织的标志吻合。”
他加重语气:“白小姐,你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谢谢关心。”白素贞说,“我会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雨声从听筒里传来——法海也在外面。
“你在哪里?”他忽然问。
“酒店。”
“哪家酒店?”
“这和你有关吗?”
“有关。”法海的声音冷了些,“因为半小时前,许仙生物科技所在的写字楼发生了火灾。三楼,许宣的实验室。”
白素贞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呢?”
“轻伤,已经送医。”法海说,“消防队初步判断是电线老化,但我的人在现场闻到了助燃剂的味道。而且……实验室里的电脑硬盘,全被烧毁了。”
硬盘。
里面有许宣所有的研究数据,备份。
“李雄干的?”白素贞问。
“没有证据。”法海说,“但时间太巧了——刚好在你和他接触之后,刚好在你离开之后。”
他顿了顿,又说:“白小姐,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许宣是个纯粹的科学家,他不懂这个世界的黑暗。你如果真想帮他,就该离他远点。你的‘特别’,会给他带来灾难。”
他顿了顿,又说:“白小姐,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但……许宣是个纯粹的科学家,他不懂这个世界的黑暗。你如果真想帮他,就该离他远点。你的‘特别’,会给他带来灾难。”
白素贞握着手机,指甲陷进掌心。
“他在哪家医院?”
“你要去?”
“告诉我地址。”
法海叹了口气,报出一个名字:纽约长老会医院。
“白小姐,”他在挂断前最后说,“这次火灾,可能只是个开始。你确定要卷进去吗?”
白素贞没有回答。
她挂断电话,合上笔记本电脑,抓起外套走出房间。
走廊里灯光昏暗,地毯上有污渍。
她快步下楼,穿过旅馆大堂。醉醺醺的老板抬起头,嘟囔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推开玻璃门,冷风和雨一起灌进来。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开模糊的光团。
她站在路边,准备拦车。
但就在这时——
身后旅馆的二楼,她房间的窗户,突然baozha了。
不是火灾那种baozha,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炸开。玻璃碎片混合着木屑、石膏板,像暴雨般倾泻而下,砸在人行道上。
火焰没有燃起。
只有浓烟,黑色的、粘稠的、散发着刺鼻腥味的浓烟,从窗口滚滚涌出。
那不是正常的烟。
烟里,隐约有东西在蠕动。
像无数细小的、黑色的虫子,抱成一团,在浓烟中翻滚、扭曲、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白素贞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户。
她的房间里,被人提前放了东西。
如果不是法海那个电话让她提前离开,现在被那些黑烟笼罩的,就是她。
而旅馆对面,街角的阴影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摇下车窗。
车里的人举着望远镜,正看着她。
白素贞没有去管那些黑烟,也没有去看对面那辆车。她只是转身,走向街道另一头。但每一步,体内的修为都在加速流转——不是要出手,而是在压制。压制那股从元神深处翻涌上来的、属于千年蛇妖的暴怒。
雨水打在她脸上,冰冷。
她走到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医院地址。车子启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旅馆。二楼的窗口,黑烟还在涌出,但那些虫子已经爬满了外墙,像一幅活着的、恶心的壁画。
而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已经重新关上。车子调头,驶入雨幕,消失不见。
白素贞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赵德坤发了条短信:“陈金的徒弟,在布鲁克林汽车旅馆。处理一下。”
然后,她删掉短信记录,闭上眼睛。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许宣,你千万不能有事。
这一世,我绝不再让你死在我面前。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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