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口红酒：“而且，你缺钱吧？说要投五百万，但现在账户里……不到五千？”

白素贞抬眼看他：“你查我账户？”

“做投资，总得了解合作伙伴的实力。”赵德坤笑，“不过你放心，我不是要挟你。我是想告诉你——跟我合作，一个月，我保证你赚到五百万。到时候你想投谁投谁，我绝不拦着。”

白素贞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站起身。

“赵老板，”她说，“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习惯自己做事。”

赵德坤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白小姐，在这个圈子里，单打独斗是走不远的。”

“也许吧。”白素贞转身走向门口，“但我还是想试试。”

陈伯谦想拦，赵德坤抬手制止。

他看着白素贞的背影，忽然说：“白小姐，你知道刚才那场车祸是谁安排的吗？”

白素贞停住脚步。

“不是李雄。”赵德坤缓缓道，“李雄玩的是资本游戏，sharen越货这种事，他嫌脏。也不是法海——那和尚虽然盯上你了，但他是监管官员，要抓也是走程序。”

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是金钹科技请的人。那个降头师，是李雄的‘特别顾问’。专门处理一些……法律解决不了的问题。”

白素贞转过身。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看不惯。”赵德坤说，“李雄那小子，靠偷技术起家，现在还想用邪术害人。我赵德坤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知道底线在哪。”

他站起来，走到白素贞面前，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遇到麻烦——特别是那种‘不正常’的麻烦——打给我。我在东南亚那边还有点人脉，也许能帮上忙。”

白素贞接过名片。

黑色烫金，只有一个名字和号码。

“另外，”赵德坤补充，“你账户里那四千多，想快速翻到五百万，光靠股票不够。去期货市场吧。今晚原油有行情——中东那边要出事。具体时间我不清楚，但我的算法预测，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波动率会暴涨300%。”

他走回办公桌，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打印出一份报告。

“这是过去十年中东地区冲突对原油价格的影响分析。你可以参考。”

白素贞接过报告，看了赵德坤一眼。

“为什么帮我？”

赵德坤笑了，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也许是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很多年前，她也像你这样，不管不顾地要去做一件不可能的事。”

他没说那个人是谁。

白素贞也没问。

她收起报告和名片，点头：“谢谢。”

然后离开了书房。

陈伯谦送她到门口，安排车送她回曼哈顿。临上车前，他低声说：“白小姐，老板说的话，你最好信。金钹科技那个降头师，叫陈金。他手上……不止一条人命。”

白素贞点头：“知道了。”

车子驶出庄园时，雨已经停了。天边泛起晚霞的暗红色，像凝固的血。

她靠在车窗上，看着手中的报告。赵德坤给的资料很详细，甚至标注了几个可能引爆冲突的地点：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伊拉克北部的油田、也门胡塞武装的导弹基地……

如果真打起来，原油价格会在几分钟内飙升10%以上。

用杠杆的话，四千美元翻到五百万，理论上可能。

但前提是，她得精准押中时间、方向和幅度。

而且，不能再被法海盯上。

车子进入曼哈顿时，天已经黑了。霓虹灯在湿漉的街道上投下迷离的光影。她让司机在距离许仙公司两个街区的地方停下——不想暴露目的地。

下车后，她步行穿过小巷。

这一带是老旧工业区改建的创意园区，晚上人不多。路灯有些坏了，忽明忽灭。空气里有雨水和垃圾混合的味道。

她走到许仙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附近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危机感知没有触发。

但她的千年直觉，闻到了血腥味。

很淡，混在雨后的空气里。

还有……打斗声。

从写字楼后巷传来的。

她加快脚步，拐进巷子。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一缩——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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