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索利图德这些年没有献祭吗?”青岚王反问,他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每一个被月光吞噬的落单者,每一个不能独自睡觉的孩子,每一对为了活命绑在一起的陌生人,每一座没有牲畜、没有飞鸟、没有虫鸣的村庄,哪一个不是献祭?”
青岚王直视着苍空王的眼睛:“区别只是,以前我们献给诅咒。现在,我把献祭转向结束诅咒。”
“这是结束一切献祭的献祭。”
苍空王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他意识到,他不可能说服面前的这个男人。
“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苍空王转过身,大步朝门外走去。他要调动银脉城的巡卫,他要立刻召回王室矿务印,他至少要阻止边陲封锁令继续执行。
然而,门外走进来的,是大队的禁卫。
穿着漆黑轻甲的护卫两两成组,堵住了出口。
他们挡住了苍空王的去路。
“你觉得他们能挡住一位大法师?”苍空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长桌后的男人:“还是说你要杀另一位王?”
“保护。”青岚王面不改色地纠正道,“银脉城的贵族清算与新月教派余波尚未平息,你现在不宜继续接触外部传讯。王都将替你保管印信,直到边陲的灾厄结束。”
“若我不交呢?”苍空王的魔力开始在身侧涌动,周围的空气瞬间降温。
青岚王连魔力都不曾释放,他只是端坐在那里。
“你不会希望两个大法师,把整个政务厅打成碎片的。”青岚王说,“那会死很多人,至少半个城市都会消失。”
魔力在指尖跳跃了许久,最终,苍空王缓缓松开了手。
苍空王被带出议事室前,最后转过头,看着长桌后的兄长。
“你以为你在拯救这个国家,但你只是在给自己准备绞架。”苍空王说。
“绳子也好,刀也好。”青岚王拿起那只封存血蜡的契约筒,“只要能勒断月亮,我们就要利用。”
沉重的橡木门再次关上,将所有的争执与兄弟情谊一并关在门后。
青岚王重新坐回长桌前。他拿起羽毛笔,在最后一份密封文件上,重重地按下了王室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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