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来救人的?”她问。
“是的,老人家。”涅伽回答道。
老妇人呼出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旁边。
“那就先救我儿子吧。”她说,“他还活着,在地窖里。”
埃尔梅罗目光一沉。
这很像陷阱。
他对队员们使了个眼色。
瑟琳娜绕到侧面,向杂货铺门内看去。
门后堆着麻袋、铁钉和矿灯,柜台上摊着半本账册,纸页翻开。
柜台下方,通往地窖的木门虚掩着,内里昏黑,向外散发着严重腐败的发酵甜腥气。
菲尔塔莉捏住了鼻子。
埃尔梅罗低声道:“先看一眼。菲尔塔莉,把锚留在街口。”
菲尔塔莉点头,指尖轻弹,一枚细小玻璃片无声嵌进对街墙缝。
折光术的微光一闪即没。
这样一来,即使有危险,他们也能第一时间顺着法术撤退。
几人顺着湿滑的台阶潜入地窖。
越往下,甜腥气越浓烈。
底层空间被强行挖宽。
新打磨的石墙角落立着细铜管,天花板悬吊着玻璃瓶,深红液体正顺着软管往下滴落。地面摆着几张窄床,床上平躺着三人,手腕死死缠绕着红色的、裸露的血管,肤色呈现失血的惨白。
中间的少年猛地睁眼。
看到菲尔塔莉时,他喉头滚动,嘴唇开合。
“别动他。”瑟琳娜立刻警告。
可菲尔塔莉已经蹲下身。淡白色探测纹从她指尖亮起,刚触及少年手腕,那红色的血管骤然绷紧。
下一秒,床上的三人同时发出撕裂喉管的惨叫。
角落里两名原本静卧的人也陡然睁眼。
其中一人在窄床上硬生生拧断自己的手腕,拖着半截拉丝的血肉与红线,直扑菲尔塔莉面门。
埃尔梅罗挥动包铁塔盾迎面拍下。
巨力砸中身体的瞬间,那人连同后方半堵石墙轰然坍塌。
砖石、木架与玻璃瓶炸裂,红液四溅,顶头梁柱剧烈作响。
瑟琳娜立刻翻身上梁,她短刀连挥,切断所有悬挂的软管。
红液倾泻而下。
少年依旧在惨叫,脖颈青筋暴起。
“别着急,我这就给你治疗神术——”涅伽刚刚俯下身子,手中亮起了治疗的神术。
“滋——”
与治疗术相碰的一刹那,少年的身体便变红、抽搐,最后化作了一缕白色的烟。
“消……消失了?”
“是血族,他已经被变成血仆了!”见多识广的埃尔梅罗面色一变,“快带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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