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再次被惊得说不出话,难怪当初被接过来的时候,会把他们两家安排在一起,原来还有这层意思。
刘父使劲吸了两下鼻子,扭过头抹了把脸,他想问的太多了,但嘴笨不知道从哪问起,只是反复念叨:“好,好……”
江绰忽然想到之前自己被绑的时候,他们知道自己有空间,保密方面没问题,可万一给刘大海和孙盼弟说了呢?
毕竟两个孩子还太小,防备心也没那么重。
想到这,江绰认真的叮嘱道:“刘叔,婶子,这事先不要大海和盼弟说,他们俩还小,俺怕不小心说漏嘴了。”
两口子本来有这个心思的,听江绰这么一说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使劲点头。
“放心,俺们保证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
江绰笑了笑,起身走到院门口,给他们留下说话的空间。
……
第二天,江绰带着刘芳去见了她外公外婆,刘芳的外公叫陈满仓,外婆叫何桂芳,住在平安县新盖的安置房。
拐进一条窄巷,江绰拍了拍一扇木门。
“陈叔,在家不?”
门里没人应声,倒是隔壁出来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娘:“江少校,老陈下地去了,不过桂芳在家。”
“行,谢谢婶子。”
江绰推门进去,院子比刘大海家小些,墙角摆着几个粗陶罐,上面用盖子压着,盖子上还压了块砖。
何桂芳四十出头,身形偏瘦,颧骨有点高,坐在门槛上缝补一件褂子。
江绰大喊道:“桂芳婶子,俺来看你了。”
刘芳并不觉得意外,她小时候听外婆说起过,一个耳朵被小鬼子手榴弹炸的听不见了,另一个听的也费劲。
“江少校,快屋里坐。”
何桂芳笑呵呵的站了起来,看到刘芳愣了一下,在她的衣裳和鞋上多看了两眼,然后笑着邀请她一起。
江绰介绍的说辞跟在刘大海家一样,南边来认门的远房亲戚,何桂芳点点头,倒了碗水递过来,顺势看了眼刘芳的包。
“谢谢婶子。”
刘芳笑着道了声谢,比昨天稳当多了,毕竟哭过一场,情绪释放了大半。
接着打开布包,拿出两包红糖,一罐麦乳精,一块肥皂和一条毛巾。
何桂芳看着这些东西眼睛亮了一下,但没有动手拿,而是问了一句:“这些东西,外头值多少钱?”
江绰咳了一声:“桂芳婶,不值几个钱,就是个心意。”
何桂芳翻来覆去的看了好一会麦乳精,笑呵呵道:“来就行了,拿东西干嘛。”
说着已经把东西往屋里拿,甚至还特意掂了掂红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