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芳跟着江绰走进院子,感觉脚步有点发飘,从门口到条凳距离不过才七八步,她走了快半分钟。
刘父放下斧头,在裤腿上蹭了蹭手,笑呵呵的拍了拍条凳:“来来来,坐这,孩她娘,来客了。”
“来啦。”
灶房传来一声回应,没一会,一个腰间系着围裙,头发用一根黑布条扎起,看着三十岁左右的妇女端了两碗水出来。
刘芳眼眶又红了,这就是她太奶奶,爸爸念叨了几十年,说老太太走的那天还在院子里翻晒辣椒,人硬气了一辈子。
现在这个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端着碗的手上有几条干裂的口子,关节有点粗,指甲缝里是洗不掉的泥垢,正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
刘芳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心也是暖的。
刘父笑着问道:“江少校,这位姑娘是?”
江绰晃着腿道:“上次说过的,就那个有血缘关系的远房亲戚,来认个门。”
两口子点点头都想起来了,之前江少校送东西时提过一嘴,刘母拉过一张小木凳,坐到刘芳对面,问她吃了没有,路上累不累……
话匣子打开,几人也聊了起来。
刘母问什么刘芳答什么,就是嗓子眼有点紧,每次回答前都得先喝口水。
聊天中得知,太爷爷今年才三十二,长期劳作才让他看着像四十多,听到这话刘芳的眼眶又红了。
这一幕看得两口子一怔,也没说啥啊,咋又红眼了,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江绰也很无奈,岔开话题问道:“大海呢?”
“跟盼弟去后面菜地了,一会就回来,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刘芳。”
“哟,都行刘,看来隔得也不远嘛。”
刘芳点点头不敢多接话,把带的东西拿出来,两包奶糖,一盒糕点,两罐奶粉。
刘母知道这些东西都很金贵,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太破费了。”
“太……不破费,您收着就行。”
刘芳差点就喊出来了,反应过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刘母的眼神变了,第一次见面送这么多东西,态度又亲近,哪像远房亲戚认门,更像是晚辈给长辈请安。
吱呀!
院门被推开,两个半大孩子跑了进来,男孩脸颊晒的发红,两只裤腿卷的一高一低,拎着的菜篮子里有几颗青菜。
女孩扎着朝天揪,身上好几个地方都沾着泥巴,笑得特别灿烂。
刘芳看到他们整个人定住,爷爷刘大海,奶奶孙盼弟,两个人都瘦瘦巴巴的,个子也没长开,看着像七八岁,哪有十二三岁的样。
换作现代十二三岁的孩子,有些夸张的甚至都长到一米八了。
刘大海把菜篮子一放,笑吟吟的跑过来:“绰哥!”
“江绰哥。”孙盼弟缩在刘大海身后,怯生生的看着刘芳。
刘母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谁让你把菜扔地上的,皮又痒了是不是?”
刘父笑道:“行了,大海看到江少校高兴嘛,再说有菜篮子呢,哪扔到地上了。”
“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