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算盘看着面前两张巨额支票。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拿起桌旁的派克钢笔。
拔掉笔帽。
翻开那本厚重的红皮礼金账册。
钢笔尖在纸面划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快行打车程伟,礼金五千万美金。”
“京海电商刘大强,礼金六千万人民币。”
赵算盘一字一顿地念出声。
写完。
他合拢账册,把钢笔放回原处。
赵算盘站直身躯,双手交叠放于腹前。
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位落魄枭雄。
“二位。”
赵算盘语气和缓了许多,透着几分客气。
“这笔钱,我替江总收下了。”
“从今往后,二位就是咱们鼎盛的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落在程伟和刘大强耳朵里。
简直宛如天籁。
他们激动得浑身战栗,膝盖一软,险些给赵算盘跪下。
“谢谢赵总!谢谢江总宽宏大量!”
程伟连连鞠躬,腰都快弯到地面了。
“我们绝对安分守己!再也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
刘大强抹着眼泪,连声附和。
两人转过身。
面向金碧辉煌的内场宴会大厅方向。
那里灯火璀璨。
悠扬的钢琴乐曲穿透厚重的雕花木门,飘散而出。
隐约能听到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动。
全球最顶尖的财富掌门人、各国政要。
此刻全聚集在那个温暖奢华的空间里。
庆祝着那位商业帝王的世纪大婚。
程伟与刘大强并肩而立。
两人毫不犹豫地弯下腰。
保持着一个十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姿势。
眼眶通红,泪水滴落地毯。
“祝江总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程伟扯着嘶哑的嗓门,大声呼喊。
“祝江总早生贵子!宏图大展!”
刘大强跟着咆哮,声音透着十分卑微的虔诚。
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着内场方向,送出这份发自肺腑的祝福。
没有半点虚伪。
只有被物理碾压后,彻底臣服的恐惧与敬畏。
吼完这几句祝福。
两人觉得压在胸口几个月的那块巨石,终于被彻底粉碎。
呼吸变得无比顺畅。
赵算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摇了摇头,重新坐回黄花梨木椅中。
继续清点着桌前堆积如山的支票与礼单。
内场大厅里。
宾主尽欢。
长达十米的巨型香槟塔折射着迷醉的光芒。
穿着燕尾服的侍者端着托盘,穿梭于非富即贵的宾客之间。
顶级和牛的香气与罗曼尼康帝的醇厚味道混合。
到处是谈笑风生。
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巨鳄、中东的石油大亨。
一个个举着酒杯,笑容满面地互相致意。
这里的气氛温暖、祥和,透着绝对的权力与财富交织的迷人气息。
然而。
在酒店外围。
刺骨的寒风呼啸着卷过空旷的街道。
气温已降至零下五度。
距离宴会厅三公里外的警戒线处。
几百辆黑色的防爆装甲越野车首尾相连。
车灯熄灭。
将整片核心区域围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刘光头穿着一件厚重的黑色战术大衣。
大光头在路灯底反着惨白的冷光。
他没有戴手套。
粗壮的右手死死按着腰间的通讯对讲机。
面容冷峻。
那道如同蜈蚣般的刀疤,在夜风中微微抽动。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倒三角眼。
像一台精密的雷达。
不断扫视着前方黑暗的街角与阴暗的小巷。
警戒线内部。
每隔三步,就站着一名身高一米九的鼎盛安保精锐。
三万名西装猛男倾巢出动。
呼吸在寒夜中化作白茫茫的雾气。
没人搓手,没人跺脚。
宛如一尊尊黑色的铁铸雕像,钉死在各自的岗位。
一阵冷风猛地刮过。
卷起地面的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飞向防线深处。
刘光头眼皮一跳。
他猛然转过头,盯向左前方的某个阴暗角落。
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流沙沙声。
夜幕笼罩下的这道防线。
此刻。
正面临着一场看不见的严苛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