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在赵老二对面坐下来：

“赵大哥，你能确定是他吗？”

“能。我不会认错。他年轻的时候在村里就是个混混，后来跟着马小军混。马小军当上村主任之后，他就更嚣张了。”

“他叫什么名字？”

“叫马洪。是马长荣的儿子，马小军的堂弟。”

苏晴在笔记本上记下了马洪的名字：

“赵大哥，你今天看到他在镇上跟着你，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他就是跟着，不说话。我停下来，他也停下来。我走，他也走。后来我走到派出所门口，他就转身走了。”

苏晴合上笔记本：

“你今天晚上不要回出租屋了，先在镇上找个旅馆住。我会跟派出所的人说，让他们这两天在镇上多巡逻几次。”

赵老二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苏晴站起来，走出了派出所，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马洪跟着赵老二走了两条街，没有动手，没有说话，只是跟着。

这种无声的跟随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紧张。

马家的人开始盯梢证人了，这说明他们感觉到了压力，但还没有放弃控制。

她拿出手机，给韩明远发了一条消息：

“马长荣的儿子马洪今天在镇上跟踪赵老二。赵老二认出了他。建议调查组在走访时注意马洪的行踪，同时协调派出所加强对赵老二的保护。”

韩明远很快回了消息：

“收到。我会跟临溪镇派出所沟通，让他们加强对证人的保护。”

苏晴收起手机，上了车。

她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临溪镇的街道。

赵老二在派出所的值班室里坐着，门关着，从外面看不到他。

但苏晴知道他在里面，他今天没有退缩。

他走到了派出所门口，而不是绕路回家。

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东西。

马洪跟了他两条街，赵老二没有回家躲起来，他直接来了派出所。

那个动作很小，但苏晴记在了心里.....

县水利局的核查结果在第五天上午出来了。

韩明远打电话来的时候，苏晴正在办公室里翻看临溪镇的卷宗。

韩明远的声音比平时沉一些，像是手里拿着那份核查报告，一边看一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