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停下脚步,四下打量,才发觉声响来源处。该是刚才在准备火锅的时候,将手机随手放在了琉璃台上面。
拿起手机,感受到触感的不同,许哲才发觉不是自己的手机。
大年三十的晚上还有谁会打电话过来呢?
许哲无意知道是谁,但毕竟父亲身份不一样,一个电话可能会牵扯到公司以后的合作,便看了一眼。
可就是这随意的一眼,让他硬生生地止住了脚步。
阿笙。
这两个字就这样引入眼帘。
他年少的记忆不多,耗尽全部心力让自己去记住当年母亲毅然抛下他的身影,以及……。在她走后的很多歌夜晚,站在父亲的房门口,听着他喝醉后的呢喃
“阿笙,阿笙……。”
许哲紧紧闭上双眼,再次睁眼时,手机铃声也戛然而止。
这时,许文泽听到声响,抬眼看向许哲
“谁啊?”
许哲将手机递过去,没有说话,坐下拿起放在一旁的酒杯,一饮而尽。许文泽看到手机上面的来电记录,原本有些迷醉的眼瞬间清醒了不少。
第一时间,他看向了许哲。
“我去打个电话”
许文泽挣扎着起来,去了外面的阳台。
十多年了,还是没有放下。
一个电话,就能够让他如此放不下。
许哲轻笑,拿过酒瓶倒满酒杯,一饮而尽。
他极少饮酒,这么一杯,喉咙里便有了烧痛的感觉。
如今,站在父亲的角度,他能够理解他对母亲的大度和深情。这么多年不曾看过身边其他的人,依旧将她留在心底最深处。甚至,还能够宽容到,为她涉及娱乐圈的经济,她的一个电话能够坦然接受。
可是,站在一个儿子的角度,他却无法理解。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她怎么能够忍心抛下自己的孩子,一走就是十多年,就是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她是不负责的,作为一名妻子,作为一名母亲。
待许文泽打完电话,许哲已经醉了,他看着从外面进来的父亲,轻笑
“你就这么放不下她?”
许文泽蹲在他的面前,没有说话。
“既然这么爱,当初怎么就放手了呢?”
若是那年,父亲执意不让她走,她……。她会不会就不会抛下他们了?
看着自家儿子迷蒙的双眼,借着酒意说出了压在心里不知道多久的话,许文泽摇了摇头。
这时他的眼里哪有什么醉意啊。
他叹了口气,随着许哲坐在地上
“儿子”
“等你以后真的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明白了”
“只要是她喜欢的,恨不得马上就搬到她的眼前”
“至于在不在一起”
许文泽看着窗外的灯火,笑了
“她开心啊,就够了”
这么多年,他不也是这么过的吗?
事业上的忙碌,连跟儿子相处的时间都不够,怎么还有心思去想其他的。
而且……当年,阿笙为他生了个孩子才走的啊。
许文泽看着无边际的夜,殊不知在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身旁的儿子,情窦初开的少年,嘴角挂着一抹笑。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那个喜欢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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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冥冥之中,许哲从那混沌的梦境里清醒过来。酒后的头疼让他有些难受,但莫名的心慌却硬生生地让他强迫自己清醒几分。
他翻身下床,到处寻自己的手机,当看到微信界面,苏宛凌晨两点给自己发过来的信息时,心猛然一抽。
凌晨两点,她给自己发了一条:
你会回c市吗?
他有跟她说过年后会进剧组的安排,但却没有给过一个确切的时间。
只是,凌晨两点,加上这么一句话,许哲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和他所熟知的苏宛不一样。
没有犹豫,直接拨了电话,分毫没有注意现在的时间。
没有犹豫,直接拨了电话,分毫没有注意现在的时间。
电话响了很久,自动挂断了一次,许哲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苏宛接通了。
“喂~”
从睡梦中被电话闹醒,声音卸下了平日白天里的清冷,软软的,像极了在阳光下偷懒的小奶猫。
听到声音的这一刻,许哲那颗提心吊胆的心顿时软得一塌糊涂。他没有出声,怕惊醒了她。
这个时候许哲才意识到,他这通电话,打得太过匆忙。什么都没有弄清楚,只凭着自己的直觉。
许哲没有说话,那头的人儿也真的没有清醒过来,通过手机,许哲听到她的翻被子,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
然后,这个依旧没有消散所有醉意的少年,傻笑着躺回床上,将手机放在枕头旁,闭上眼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吸声,慢慢的,两人的呼吸频率变得一样,共赴梦境。
苏宛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觉得有人给自己打了电话,一低头,便看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点亮屏幕,赫然是她和许哲的通话界面。
三小时五十分钟。
苏宛瞳孔猛然放大,原来她并不是再做梦。
迅速将电话挂断。
苏宛跌坐在床上,静坐了好几分钟,突然伸手揉乱自己的头发,而后将脸埋在枕头之中。
她没有说梦话吧?
闭上眼,仔细回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甚至晚上做得那个有些甜蜜又羞耻的梦都快变得模糊。
想到梦里的许哲,苏宛咬了咬唇。
最后,思索无果,苏宛干脆假装忘了这个事,整整一天都去刻意忽略手机的信息。
新年第一天,哪怕昨晚发生了再怎么不愉快的事,都应该以一个很好的心情去迎接。
苏宛这样想着,林清也是。
母女两很默契地都不提昨晚发生的事情,坐在阳台边谈着心,谈着之后的规划。
这个在c市的房子还是之前父亲公司运转好起来之后偷偷背着母亲买的。
公司破产,几乎将家里所有的财产都赔了进去。
但林清留了两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