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
皇上立在床榻跟前,剑眉微蹙,深邃眼眸沉沉压在榻上之人身上。
语气不怒不吼,却带着九五之尊与生俱来、不容置喙的威压,沉沉荡在死寂寝殿之中。
“江朔宁,既入了这寝殿,今夜起,你便是朕的人。往后侍奉朕,需恪守本分,谨记自己的位置。”
江朔宁身子骤然一颤,指骨狠狠绞着锦被,褶皱深深。
胃里翻起的阵阵生理性的恶心厌憎,万般不甘堵在喉头。
她缓缓抬眼,一双眸中无半分娇羞柔情,只剩死灰般的空洞。
积压已久的屈辱冲破心底恐惧,她直直望向皇上,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浸满彻骨悲凉:
“皇上身居天子之位,这般强逼于人,与山间盗匪劫掠,又复何异?”
话音落下,寝殿瞬间死寂,只剩烛火噼啪轻响,清晰得刺耳。
皇上目光沉冷如寒刃,死死钉在她脸上,声音压至极低,裹挟着山雨欲来的威压:
“好大的胆子!”
“江朔宁!朕赐你活命,予你恩宠,你反倒将朕同劫掠匪类相比?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取你的性命?”
江朔宁避开他凛冽的寒眸,视线落向殿内雕花床顶,唇角缓缓扯出一抹悲凉至极的淡笑。
“那便请皇上杀了奴婢吧。”
皇上隐忍尽数崩裂,瞬间勃然大怒。
他猛地俯身扑前,大手狠狠攥住江朔宁纤细脖颈,指节骤然收紧,瞬间扼得她呼吸滞涩。
“江朔宁!普天之下,唯独你敢对朕说出这般大逆不道之,唯独你敢!”
窒息感汹涌席卷而来,江朔宁脸颊迅速涨红,胸腔灼烧剧痛。
可她分毫未求,半分未怯,依旧直直望着床顶,唇角悲凉冷笑未散。
四肢无力微挣,自始至终,无半分示弱哀鸣。
烛火摇曳,映得皇上暴怒侧脸阴晴可怖。
他眼底翻涌沉沉戾气,既有龙颜被折的滔天盛怒,更有一丝偏执难堪,恼羞成怒的占有欲。
盛怒冲昏理智,他俯身狠狠压落,蛮横吻上她微凉唇瓣。
江朔宁瞳孔骤缩,极致屈辱瞬间吞没四肢百骸。
她急忙挣出锦被里白皙纤细的手臂,死死抵在他滚烫胸膛,拼尽残余力气抗拒。
双唇紧抿死闭,宁死不肯退让半分。
奈何脖颈受制,气息微弱,她根本无力抗衡分毫。
忽然,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的崩落,顺着眼角滑落鬓边。
委屈、恐惧、恶心、绝望尽数化作无声泪雨,簌簌坠落。
皇上被她极致倔强的抗拒彻底激怒,力道霸道蛮横,强行顶开她紧咬的牙关,长驱直入。
寝殿静谧无声。
唯余她破碎压抑的呜咽,软糯凄楚,震颤人心。
原本被怒火与占有欲冲昏头脑,浑身气血翻涌的皇上。
当听见这声细碎呜咽的瞬间,身形猛然僵住。
所有躁动狂热骤然褪去、荡然无存。
他微微撤身,离开她红肿破碎的唇瓣,垂眸凝着榻上泪流满面、满目破碎委屈的女子。
心口骤然袭来一阵尖锐绞痛。
皇上沉眸望着她,嗓音沙哑复杂,裹挟怒意,也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与不解:
“让你做朕的女人,就这么让你委屈?”
话音刚落,殿外骤然传来小太监极度慌张的呼喊,穿透殿门,急急撞入殿中:
“皇上,不好了!十四皇子食物中毒,性命垂危!太后传旨,请皇上即刻移驾过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