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城关派出所两个民警骑着单车到了。

一高一矮，穿着警服。

刘志国连忙从办公室走出来，跑着迎上去，向高个子民警赔笑道：“表哥，你可可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上香烟。

高个民警叫马全胜，城关派出所所长。

他看了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几个保安，眉头皱起来。

“谁打的？”

刘志国指着站在办公楼门口的胡小龙：“就是他！表哥，这小子fanqiang进厂，还打伤了我们五个兄弟！”

马全胜走过去，上下打量胡小龙。

“你干什么的？”

“我是氮肥厂职工赵新国的妻弟，是来问我姐夫医药费的事。”

马全胜看向刘志国：“怎么回事？”

刘志国凑过来，小声道：“表哥，赵新国偷厂里的化肥出去卖，被人捅了。这小子还想要厂里给他姐夫陪医药费！”

“你放屁！”胡小龙盯着刘志国，大声道：“我姐夫是值夜班抓小偷受的伤，你颠倒黑白！”

马全胜脸色一沉，盯着胡小龙道：“打架斗殴，决不允许！有什么情况回所里再说！”

胡小龙忙道：“你先搞清楚情况再抓人！”

“情况已经很清楚了。”马全胜从腰上取下手铐，不加辞道：“你fanqiang进来，还打伤保安人员，还有理了？”

“那他们先动的手呢？”

“谁看见了？”刘志国往地上一指，“他们都是受害者！”

胡小龙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马全胜把手铐往他手腕上一扣，拉着就走。

矮个民警推了自行车，跟在后面。

到了城关派出所，马全胜把胡小龙带进一间黑暗的小屋子，就走了。

县医院三楼308病房。

蒋春娥抱着孩子，眼睛一直往门口看。

都两个小时了，胡小龙还没回来。

赵新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春娥，小龙怎么还没回来？”

“我也着急……”蒋春娥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按理说早该回来了。”

正说着，王小娟推门进来了。

她换了便装，穿着碎花裙子，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笑。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见胡小龙影子。

“嫂子，胡医生呢？”

蒋春娥摇摇头，眼眶红了。

“他说去氮肥厂问医药费，这都两个多小时了……”

王小娟笑容没了，眉头皱起来。

“氮肥厂？离医院不远啊，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氮肥厂？离医院不远啊，走路十几分钟就到。”

“可不是嘛……”蒋春娥眼泪掉下来，“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王小娟心里一紧。

“嫂子你别急，我去问问。”

她转身去了院长办公室，把胡小龙的情况跟杜永前说了一下，请他给住院部打个电话，先给赵新国用药。

杜永前笑着问道：“你跟胡小龙是什么关系，这么关心他？”

王小娟没想到杜永前问这个问题，腼腆道：“我和他是朋友。”

杜永前笑呵呵道：“男女朋友吧？”

“不……是……”

杜永前故作沉吟道：“如果是男女朋友，我就要求住院部立即给赵新国用药。如果不是嘛，那就等缴费了……”

“就算是吧。”王小娟脸一红，“你马上给住院部打电话！”

说完，她瞪了杜永前一眼，转身跑了。

杜永前看着王小娟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喃喃道：“胡小龙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公安局长的女儿都对他动心了。”

王小娟跑出医院大门，骑上自行车往氮肥厂赶去。

到了厂门口，门卫老头拦住她。

“姑娘，你找谁？”

“大爷，你看见一个来给赵新国要医药费的小伙子了吗？”王小娟把着单车，喘着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