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春娥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抓着赵新国的手,眼眶又红了。
王小娟看了看监护仪,又翻了翻病历,安慰蒋春娥道:“病人已经脱离危险期了,生命体征平稳。今天上午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胡小龙长出一口气。
“王护士,谢谢你。”
“都说了不用谢。”王小娟看了他一眼,声音轻柔道:“你叫我小娟就行。”
蒋春娥抬起头,看了看他们两人,嘴角翘了起来。
等王小娟出去了,蒋春娥凑到胡小龙耳边,小声说:“这个护士对你挺上心的嘛。”
“嫂子,别瞎说。”
“我瞎说?”蒋春娥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脑门,“人家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吃了。”
胡小龙没接话,走到床边检查赵新国的情况。
蒋春娥也不再说,抱着孩子坐在床边,看着赵新国的脸,嘴角带着笑。
过了没多久,王小娟推门进来。
“胡医生,病人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我已经安排好了,三楼308,靠窗的位置。”
“麻烦你了。”
“不麻烦。”王小娟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胡医生,你在县里待几天?”
“看我姐夫的情况,可能两三天吧。”
王小娟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有空的话,我请你看电影?”
胡小龙还没开口,蒋春娥先笑了。
“他有空,他最有空了。”
王小娟脸一红,转身跑了。
蒋春娥看着她的背影,笑着说:“小龙,你这么招姑娘喜欢,以后可怎么得了?”
胡小龙苦笑:“嫂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不一会儿,一个护士进来了,推着赵新国的病床往外走,说是要把病人转到普通病房。
蒋春娥抱起孩子,和胡小龙并肩走出了病房。
在308安顿好不久,赵新国醒过来了。
胡小龙笑着问:“新国哥,感觉怎么样?”
赵新国声音虚弱道:“疼……肚子里面火烧火燎的……”
“正常,麻药过了都这样。”胡小龙安慰道,“忍忍,过两天就好了。”
蒋春娥坐在床边,抓着赵新国的手,哽咽道:“新国,昨晚要不是小龙给你做手术,你很可能就救不过来了……”
赵新国看向胡小龙:“小龙,谢谢……”
胡小龙笑了笑:“新国哥,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卫生室还有病人等着呢。”
这时,那名护士进来了。
“谁是赵新国的家属?”
蒋春娥抱着孩子站起来:“我是。”
“该交费了。手术费加上药费,还有icu的费用,一共一百四十六块。”
蒋春娥脸色一下子白了。
“这么多?”
“脾脏切除费九十六,icu费用三十六,药费十四块。赶紧去交吧,还等着开药消炎呢。”
护士说完,递给她一张缴费单。
蒋春娥拿着那张缴费单,不知所措。
胡小龙皱了皱眉,看着女护士:“赵新国是县氮肥厂的工人,因工受伤,厂里没交钱吗?”
“财务没查到。”
蒋春娥忙道:“这位护士,医院是不是搞错了?新国是为厂里抓小偷受的伤,厂里怎么可能不给他交医药费呢?”
“没有搞错!医院这边没收到钱。你们赶紧想办法吧,不然病人上午就不能用药。”
护士说完,转身走了。
蒋春娥抱着孩子,楚楚可怜地望着胡小龙:“小龙,这可怎么办……”
胡小龙脸色沉了下来,心里觉得蹊跷。
赵新国因工受伤,是氮肥厂用电话通知赵东亮的,说明氮肥厂是知道此事的。那厂里怎么不给他缴医药费呢?
而且,到现在为止,也没看到一个厂领导来看望赵新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