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钱有了用处,次品砖也没有浪费。猪圈修好了,养上几十头猪,过年给社员分肉,或者送食品站卖钱。”
赵东亮没吭声,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赵有福插嘴说:“可咱们大队以前也有过养猪场,结果你也看到了,死猪的、投毒的,让人提心吊胆的。”
“那是老黄历了。”
胡小龙认真说:“养猪场必须跟砖厂一样,必须科学管理。地址要选在偏僻的地方,定期注射疫苗,就不会发生猪瘟这种大规模死猪的事。”
养猪他不懂,但作为一个医生,他可以从疾病防疫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赵东亮看着胡小龙坚定的眼神,心中那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这小子总能给他一种心安的感觉。
“那就这么定了。”赵东亮一锤定音,“那批次品砖用来盖养猪场。这事就交给明贵负责。”
赵明贵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大队长,你放心,我肯定把这养猪场建得妥妥帖帖。”
“大队长,现在次品砖建猪场了,就没有损失了。”
他挠了挠头,看着赵东亮讪笑说:“那扣我年底分红的事,就不算数了吧?”
赵东亮瞪着他说:“你害得砖厂损失了七十多块钱,你说不扣就不扣了?”
赵明贵看向胡小龙,眼神在向他求助。
胡小龙笑了笑:“大队长,我看就扣他一半的分红吧。毕竟,那些次品砖也找到了用处。”
“好人都让你做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赵东亮斜了胡小龙一眼,摆摆手:“那就按小龙的意见办吧。”
赵明贵感激涕零地看了胡小龙一眼,转头望着赵东亮:“谢谢大队长!”
这天,胡小龙正在卫生室看病,赵东亮急匆匆跑过来:“小龙!黄主任来电话了,说有重要的事跟你谈。”
胡小龙把病人交给赵兰英,赶到队部拿起话筒。
“黄主任,我是胡小龙。”
“小胡同志,有个事得跟你说一声。最近县里好几个大队都办了砖厂,砖价掉得厉害,从一分五掉到一分二了。”
“这个价格,我也没办法。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的合同可以缓一缓……”
胡小龙没有思索:“不用缓。就按一分二拉。”
黄大河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你真同意了?”
“市场行情变了,价格跟着变,天经地义。你来拉吧,砖都给你留着。”
黄大河连声道谢,挂了电话。
胡小龙放下话筒,赵东亮已经凑了过来:“怎么样?黄主任说什么?”
“砖价降了,一分五降到一分二。”
赵东亮脸一沉:“降了三厘?这怎么行!”
“行不行也得行。全县都在搞砖厂,供大于求,价自然往下走。黄主任能主动打电话来通知,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赵东亮绷着脸没说话。
第二天,黄大河亲自来拉砖。
他赔着笑快步走向胡小龙:“小胡同志,实在对不住。要不是市场行情不好,我也不会……”
“我理解,行情的事谁都说不准。”胡小龙摆摆手,“装车吧。”
几个社员围上来,七手八脚地往车上码砖。
四十多分钟后,装车完毕。
黄大河找赵大成结账。
赵大成麻溜地拨了拨算盘:“五千四百块砖,一分五一块,总共是八十一元。”
黄大河有点懵:“不是说好了一分二一块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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