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王局长送的。”

胡小龙挠了挠头，讪笑说：“他听说是修水库开集体餐，就爽快地送了这些玩意儿。”

赵东亮知道他跟王平渊的关系，就没有再追问了，招呼几个男的把东西卸下来，在旁边支起几口铁锅。

胡来弟等五个姑娘开始做起饭来。

赵东亮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嘴巴大声喊道：“赵家沟的社员们听着，中午集体开餐，白米饭管够，每人二两红烧猪肉！”

赵家沟的人听到了，个个兴奋至极，干得更起劲了。

陈春生远远地听到了，眼睛瞄了一眼。

旁边一个社员低声说：“大队长，听见没，赵家沟每人二两红烧猪肉呢。”

陈春生嗤笑：“你就听他吹吧。猪肉影子都没见着，哪来的红烧猪肉？”

“说的也是。”

那人嘿嘿一笑，干起活来。

胡小龙给赵雪香五人交代过后，也加入了挑土的行列。

十二点半，准时开饭。

白花花的大米饭，红烧肉油亮发光，酱汁渗进米粒里，看着就流口水。

赵家沟的社员们一人端一碗，蹲在坝上大口扒饭。

“这肉太香了！”

“一辈子没吃过这么饱的饭！”

有人故意嚼得吧唧响，看得隔壁东山大队的社员们直咽口水。

陈春生黑着脸，在一旁抽闷烟。

刚才那位社员咽了口口水，小声说：“大队长，他们真有红烧肉吃……”

“有咸鱼吃还堵不住你的嘴？”陈春生瞪了他一眼，把烟头一摔，“赶紧吃完饭干活！”

东山大队的人吃着白米饭，眼睛却不住往赵家沟那边瞟。

平常最香的咸鱼，味同嚼蜡。

吃饱喝足，赵家沟的社员们抹了抹嘴，个个精神抖擞。

胡小龙又去山坳里拎回四桶灵泉水。

这一次，大家一窝蜂围过来，咕咚咕咚喝了个痛快。

喝完水，个个龙精虎猛。

挥锹的抡得风响，挑担的脚下生风。坝上的土一筐一筐往上抬，石墙一截一截往高垒，眼看着进度条突突往上涨。

太阳落山，赵家沟已经完成任务，而东山大队那边还在挖土、挑土……

赵东亮找来监工的干部确认。

那人仔细检查了一番，大声喊道：“赵家沟大队任务完成！可以收工了！”

赵家沟的人轰地欢呼起来。

赵东亮叉着腰，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看着对面的陈春生：“陈大队长，这回你输了。”

陈春生黑着脸，把手里的烟头碾进土里。从兜里摸出几张票子。

“这是两块钱！购买五包大前门了。”

赵东亮接过钱，长长地舒了口气。

“陈大队长，下回还想比，随时奉陪！”

陈春生哼了一声，头也没回地走了。

回村的路上，天边烧着晚霞。

社员们扛着工具，说说笑笑地走在山道上。

赵东亮走在胡小龙旁边，压低声音问了句：“那些大米和罐头，真是王局长送的？”

胡小龙笑了笑：“叔，你管它哪来的？大家吃饱了，活干完了，不就得了？”

赵东亮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赵雪香跟在后面，看着胡小龙的背影，总觉得这人身上有太多的谜，怎么挖都挖不到底。

胡来弟和胡唤弟一人挽着林芝一只胳膊，叽叽喳喳说着修水库的宏大场面。

林芝只是笑，目光却悄悄落在前头那个年轻人的背上，半天没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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