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爱珍脸色沉了下来。
“这个骚狐狸精,自己不要脸,还想往你身上泼脏水?”
“可不是嘛。”高晓树拉住妻子的手,“爱珍,我是清白的。你要相信我。”
“走,找我表姐去!”
唐爱珍把围裙一解,“她是公社学区主任,让她出面收拾那个代课女老师!”
高晓树心里一喜,脸上却装着犹豫:“这样好吗?会不会给你表姐添麻烦?”
“添什么麻烦?”唐爱珍拉起他就走,“她是我表姐,不帮我帮谁?”
两人出了门,直奔公社家属宿舍。
柳翠屏四十来岁,烫着卷发,正在家里做饭。
看见表妹拉着满脸是血的高晓树进来,她眉头一皱。
“爱珍,晓树这是怎么了?”
“表姐!”唐爱珍眼圈一红,“晓树被人打了!”
柳翠屏看着高晓树:“怎么回事?谁打的?”
没等高晓树说话,唐爱珍抢先说话了。
“赵家沟小学有个叫林芝的代课老师,想当正式老师,故意勾引晓树。晓树不答应,她就反咬一口,叫她的对象把晓树打成了这样。”
柳翠屏脸色越来越难看。
“无法无天!一个代课老师,勾引校长不成,还打人?这还得了!”
高晓树心里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表姐,这事您别管了。她的对象胡小龙是大队的赤脚医生,在赵家沟势力大,得罪不起。”
柳翠屏冷笑:“赤脚医生算什么东西!你表姐夫是公社书记,还治不了他一个赤脚医生?”
唐爱珍拉着表姐的胳膊:“表姐,你可得给晓树做主啊。”
“明天我就打电话给赵家沟大队,让他们把那个林芝给撤了!”
高晓树摸着脸上的伤,龇牙咧嘴道:“表姐,那她的对象胡小龙呢,他把我打成这样,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柳翠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等你表姐夫回来,我跟他说,把胡小龙开除了。”
高晓树和唐爱珍对视一眼,眼里都是得意。
当天傍晚,龚建国从县里开会回来。
趁着吃饭的时候,柳翠屏把高晓树被打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最后,她愤愤道:“那个胡小龙也太嚣张了。把晓树的鼻梁都打断了,牙齿也掉了两颗。”
龚建国眉头皱起来。
“还有这种事?”
“可不是嘛。”柳翠屏坐在对面,一脸气愤,“这么无法无天,你管不管?”
“胡小龙?”龚建国停下筷子,“就是赵家沟那个赤脚医生?”
“对,就是他。”
龚建国沉默了一会儿。
“前几天,赵家沟的知青队长叶援朝给我写了封信。说胡小龙勾引女知青,破坏知青团结,影响很坏。”
柳翠屏眼睛一亮:“你看看,这个胡小龙就不是个好东西!”
龚建国沉吟道:“赵家沟大队问题不少啊。杂交水稻的事,唐副主任也跟我提过。赵东亮擅自做主,搞什么试验田,影响很不好。”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去赵家沟一趟,实地调查调查。”
柳翠屏满意地点点头:“就该这样。那个林芝和胡小龙,你顺便把他们都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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