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永远记得,当时赵玉燕说她是地主成分,不能当赤脚医生时,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一股莫名的嫉妒在她心中升起。
赵玉燕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
赵雪香猛地低下头,嘴唇狠狠贴上胡小龙的嘴。
胡小龙愣住了。
这哪是人工呼吸?
他感觉到有湿润的东西闯进了嘴里,软软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
他的脑子嗡了一下,想推开她,手却使不上力气。
过了好一会儿,赵雪香才抬起头,大口喘着气,脸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看着胡小龙,眼睛闪着精光。
“我……我比赵玉燕不差吧?”
声音发抖,却带着一股倔强。
胡小龙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赵雪香站起来,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雪香姐……”
“别说了。”赵雪香声音闷闷的,“我不后悔。”
第二天早上,胡小龙去卫生室的时候,发现林芝站在村口。
“你怎么站在这里?”
林芝温婉一笑:“等你陪我去学校。”
林芝温婉一笑:“等你陪我去学校。”
胡小龙知道她的想法,这是做给高晓树看的。
两人并肩往学校走去。
胡小龙把她送进教室,才返回卫生室。
赵雪香看到胡小龙进来时,一如往常的平静。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提及昨晚的事。
一天就这么繁忙而又充实的过去。
太阳快落山时,卫生室门口传来吵嚷声。
很快,胡谋权和胡谋利两兄弟,用门板抬着胡松林,气喘吁吁走进来。
胡松林躺在门板上,脸色蜡黄,捂着肚子直哼哼。
胡谋利把门板往地上一顿,指着胡小龙的鼻子就骂。
“胡小龙,你这个庸医!看看你干的好事!”
胡小龙站起来,淡定道:“怎么了?”
“怎么了?”胡谋利一把掀开胡松林的衣服,“你自己看!”
胡松林右上腹的手术切口,红肿得厉害,纱布上全是黄绿色的脓液,一股恶臭味散发出来。
赵雪香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胡小龙看了一眼:“伤口感染了。”
“感染?”胡谋利瞪着眼,“就是你手术没做好!我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胡谋权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看。
“胡医生,我爹背回去后,当晚就开始发烧,伤口越来越红,今天早上就流脓了……”
胡小龙看着胡谋利,冷笑道:“我当初怎么说的?至少打三天消炎针。你非要背回去,现在怪我了?”
胡谋利脸红脖子粗:“放屁!就是你医术不行!”
“医术不行?”胡小龙冷笑,“那我问你,你爹背回去以后,伤口换过药没有?”
胡谋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胡谋权低着头:“没……没有……”
“有没有消毒?”
“……没用。”
胡小龙深吸一口气。
“伤口不换药,不消毒,能不感染?”
胡谋利梗着脖子:“你是医生,你不会交代清楚?”
“我没交代?”胡小龙盯着他,“昨天我拦着你,你说我赚黑心钱,不治了。是不是你说的?”
胡谋利被噎得说不出话。
胡松林躺在门板上,疼得直哼哼。
“谋权……疼……疼得厉害……”
胡谋权眼圈红了:“胡医生,求求你,再给我爹治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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