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你最近在养猪场放老鼠药了？”

赵老蔫使劲摇头：“没有啊。上次放药还是两个月前的事，药早就用完了。”

“那这个药袋哪来的？”

赵老蔫看了看胡小龙用镊子夹着的药袋，直摇头：“大队长，我真没有……”

赵东亮盯着他，一字一句：“你仔细想想，这几天有谁来过养猪场？”

赵老蔫苦着脸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

“昨天傍晚，胡谋胜来过。”

赵东亮眉头一皱：“他来干什么？”

“他说要检查养猪场的卫生，让我出去，他一个人在里头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

赵老蔫回忆道：“我当时还纳闷，我怎么没有接到通知……”

赵东亮转头看了胡小龙一眼。

胡小龙眉间浮现一丝寒意。

“胡谋胜！”

赵东亮咬着牙：“走，找他去！”

赵东亮大步流星往村里走，身后跟着几个队委会成员和看热闹的社员。

胡小龙将纸袋存入一个赞新的塑料袋内，放进兜里，快速跟上。

胡谋胜正坐在家门口抽着旱烟，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见赵东亮身后一群人，气势汹汹走过来，他脸色一变，烟袋差点掉了。

“赵东亮，你们想干什么？”

赵东亮走到他面前，厉声道：“胡谋胜，你昨天去养猪场，往猪食里下老鼠药了？”

胡谋胜猛地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血口喷人！我去养猪场是检查卫生！”

“检查卫生？”赵东亮冷笑，“我这个大队长怎么不知道？”

胡谋胜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不承认。

“我是队委会成员，难道进养猪场检查卫生都要告诉你？”

他冷笑连连：“赵东亮，你说我往猪食里下老鼠药，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诬陷，我要到公社去告你！”

赵东亮指着赵老蔫：“老蔫，你说！”

赵老蔫从人群里站出来，低着头，声音不大。

“胡委员，昨天下午你确实来养猪场了。说是队委会检查卫生，让我出去，你在里头待了半个钟头。”

胡谋胜冷笑道：“这能说明什么？我就是去检查卫生！”

“胡谋胜，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赵东亮见胡谋胜咬死不承认，一时拿他没有办法。

胡小龙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从兜里拿出那个塑料袋，在胡谋胜面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什么？”

胡谋胜见到那个小纸袋，身躯猛地一晃，强自镇定道：“胡小龙，你算什么东西？”

胡小龙笑了笑：“我是不算什么东西。但我会破案。”

“这是我在养猪场猪附近找到的。纸袋上写着老鼠药。”

胡小龙举着塑料袋，盯着胡谋胜道：“这就是你在猪食里下药的证据。”

“胡小龙，你少血口喷人！”

胡谋胜咬着牙道：“这个纸袋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血口喷人，让公社的人来查一下就知道了。”

胡小龙笑呵呵道：“谁碰了纸袋，上面就会留下指纹。”

胡谋胜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赵东亮盯着他，一字一句：“胡谋胜，现在该说说你在猪食里下毒的原因了吧。”

胡谋胜不说话，嘴唇哆嗦着。

“说！”赵东亮吼了一嗓子。

胡谋胜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他指着赵东亮，声音嘶哑：“你当着全大队的面，让我下不来台！我就是要取代你，当赵家沟的大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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