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胡谋胜,眼神复杂。
赵东亮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毒死大队的猪?”
“对!”
胡谋胜冷笑:“那些猪是你赵东亮的政绩!我要让你在全大队面前丢脸!”
胡小龙看着胡谋胜,眼中带着一丝可怜。
“胡谋胜,你想当大队长,这无可厚非。你毒死大队的猪,全大队的老百姓过年吃什么?”
胡谋胜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东亮转身看向赵明贵,冷冷道:“明贵,你去公社报信。这事让公社来处理。”
赵明贵点点头,转身走了。
胡谋胜猛地站起来,被两个年轻社员一把按住。
“你们放开我!”他拼命挣扎,“赵东亮,你不得好死!”
赵东亮没理他,挥了挥手:“把他带到队部关起来,等公社的人来。”
两个社员把胡谋胜架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赵东亮深吸了一口气,老脸浮现一丝沧桑:“小龙,你说想为老百姓做点事,怎么就这么难呢?”
胡小龙没说话。
每个人都有私心,但更大的是责任心。
胡谋胜把两者的位置颠倒了。
第二天上午,公社派出所来了两个民警,把胡谋胜带走了。
走的时候,胡谋胜脸色灰白,腿都软了,被两个民警架着才上了车。
过了几天,胡谋胜以破坏公共财产罪,被判了三年。
赵东胜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邓春香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他手里的斧头差点砸到脚上。
邓春香没好气道:“听见了吧?这就是跟赵东亮和胡小龙做对的下场。”
赵东胜没吭声,把斧头往地上一扔,坐下来卷起旱烟来。
邓春香心有余悸道:“辛亏你没参与这件事,不然也跟着胡谋胜进去了。”
赵东胜阴着脸不说话,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邓春香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这天傍晚,胡小龙和父亲在院子里聊天。
赵东亮笑呵呵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瓶白酒。
“友根,今晚咱哥俩喝两盅。”
胡友根赶紧站起来,搬了把竹椅:“大队长,什么事这么高兴?”
“好事。”赵东亮坐下,把酒瓶放在桌上,“村小学开学了,原来的王老师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不想干了。我想找个年轻人顶上。”
刘秀英从厨房探出头来:“那敢情好,大队长相中了哪个年轻人?”
赵东亮笑呵呵道:“来弟、唤弟都是初中毕业,我想从她们俩中选一个。”
院子里安静了一下。
胡来弟和胡唤弟两人眼睛都亮了。
“爹,我去!”胡来弟先开口。
“我去!”胡唤弟不甘落后。
“我成绩比你好!”
我成绩也不差!”
“好了好了!”赵东亮笑着摆手,“你们俩都别争,让小龙拿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胡小龙。
胡小龙看着两个姐姐,笑呵呵道:“叔,我觉得她们都不适合当老师。”
胡来弟的脸一下子垮下来:“小弟,你什么意思?”
胡唤弟急道:“凭什么说我们不适合当老师?”
刘秀英从厨房走出来:“小龙,当老师可比种地轻松多了。你两个姐姐好不容易有个轻松的活儿,你怎么还拦着?”
胡友根也不解:“就是,当老师多光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