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不住了吧。”

“杨局长，赵玉燕上学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杨志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只有两个入学名额。”

胡小龙拿起来一看，是一份省医学院入学考试综合成绩排名表。

第一名是一个叫蔡永林的人，综合成绩82分。

赵玉燕排第二，综合成绩79分。

第三名是廖继香，综合成绩78分。

“雨燕排名第二，应该能录取啊。”

杨志明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这个第三名廖继香，是廖大伟的妹妹。而廖大伟是县革委会唐副主任的女婿。”

胡小龙心里一沉。

“廖大伟通过他岳父唐副主任的关系，正在活动，争取一个入学名额。”

胡小龙冷声道：“雨燕很有可能被她挤掉？”

杨志明点点头。

“唐副主任虽然分管农林水，但他毕竟权力大，人脉多，我这个局长也不好硬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胡小龙沉吟道：“杨局长，这个名额是省里定的，还是县里定的？”

“省里定的。县里只有推荐权，最终录取要省里审批。一般情况下，只要是县里推荐的人选，省里都会核批。”

胡小龙沉默了一会儿。

胡小龙沉默了一会儿。

“杨局长，如果把雨燕的材料单独报到省里，不经过县里，行不行？”

杨志明摇头：“所有材料必须经过县革委盖章，按规定呈报上去。”

胡小龙陷入长久的沉默。

良久，杨志明犹豫道：“或许还有一个人可以帮到你。”

胡小龙盯着他：“谁？”

“五七干校的陈远山首长。”

胡小龙疑惑道：“陈首长只是个老干部，自身都难保。”

“别看他现在没权力。我告诉你，他来五七干校，已经是第二回了。”

杨志明压低声音：“他的威望、能力、人脉都不是一般人能相提并论的，说不定哪天又调回去工作了。如果他肯帮忙说句话，县里还是很重视的。”

“上次去干校给他体检，我看他还是挺相信你的。不如去找找他。”

胡小龙眼睛一亮：“我这就去找他。”

杨志明拉住他：“你空着手去？”

胡小龙一愣。

杨志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递过来。

“这是赵玉燕的综合材料，你带上。万一有机会，直接给陈首长看。”

胡小龙接过档案袋，转身走了。

五七干校离县城二十多里路，他一路小跑，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大门口，一个穿军装的哨兵拦住他。

“干什么的？”

“我找陈远山首长。”

“有介绍信吗？”

胡小龙摇摇头。

哨兵脸色一板：“没有介绍信，不能进去。”

“同志，我是医生，上次给陈首长做过体检。他有低血糖，我来看看他。”

哨兵犹豫了一下：“你等着，我去通报。”

过了几分钟，哨兵回来了。

“跟我来。”

陈远山住在干校东边的一排平房里，门口种着几棵向日葵。

哨兵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陈远山正坐在桌前看书，戴着老花镜。

看见胡小龙，他摘下眼镜，站起来。

“小胡，你找我有事？”

胡小龙走进去，把门关上。

“首长，有件事想求您帮忙。”

陈远山指了指椅子：“坐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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