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小龙坐下来,把赵玉燕入学考试的事跟陈远山说了一遍。
陈远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这个赵玉燕,跟你什么关系?”
“她是我学生。”
“就只是学生?”
“对。”
陈远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小子,为了一个学生,跑这么远来找我?”
胡小龙认真道:“首长,她好不容易考上医学院,如果因为关系被挤掉,太不公平了。”
陈远山沉默片刻,开口:“材料带来了吗?”
胡小龙赶紧将档案袋递过去。
陈远山打开看了看。
看完又重新装好,放进抽屉里。
“你回去吧。”
胡小龙急了:“首长……”
“回去吧。”陈远山摆摆手,“这事我知道了。”
胡小龙站起来,鞠了一躬。
“首长,拜托您了。”
出了门,胡小龙心里还是没底。
陈远山究竟会不会帮忙?
回到赵家沟,天已经黑了。
赵东亮站在村口那棵老樟树下,赶紧迎上来。
“怎么样?”
胡小龙把经过说了一遍。
赵东亮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陈首长到底帮不帮忙?”
“叔,陈首长既然收下了雨燕的材料,应该会帮忙。”
很快,两天又过去了,赵玉燕还没收到入学通知书。
赵东亮坐不住了。
早上,他跟着女儿赵玉燕,一起去卫生室,想找胡小龙问个明白。
没曾想,三人在路口遇上了。
胡小龙看见赵东亮父女俩,一个脸色铁青,一个眼圈通红,心里咯噔一下。
“叔,这么早……”
“胡小龙!”赵东亮像吃枪子一样,怒道:“你当初怎么跟我说的?”
胡小龙不明所以:“我说什么了?”
“你说雨燕上学的事没问题!”赵东亮指着他的鼻子,“录取通知书呢?”
赵玉燕站在一旁,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叔,再等等……”
“等到什么时候?”赵东亮声音更大,“再等下去,学校都开学了!”
路过的社员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
路过的社员听见动静,纷纷围过来。
“怎么回事?”
“胡小龙答应让雨燕上大学,现在没办成。”
“真的假的?胡小龙有那个本事?”
赵东亮越说越气,脸涨得通红。
“胡小龙,你不讲信用,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胡小龙心里一沉:“叔,你什么意思?”
“赵雪香的赤脚医生,我不同意了!”赵东亮一挥手,“我现在就去队委会,开会把她撤了!”
赵玉燕拉着父亲的胳膊:“爹……”
“你别管!”赵东亮甩开她的手,转身就走。
胡小龙脸色沉了下来。
赵玉燕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胡小龙,现在怎么办?”
胡小龙没说话。
赵玉燕上大学一事,该做的,他都做了。
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周围看热闹的社员越来越多,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胡小龙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没那么大的本事,就别吹牛呀!”
“赵雪香那个地主成分,本来就不该当赤脚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