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转过身,看到托马斯教授身上只有正式从事神职工作才能穿着的黑色教士袍和紫色绶带,有些慌乱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日安,神父……我叫米兰,只是这里的助祭。”
“驻堂神父呢?”汉娜问到。
此时她一副男性装扮,同样穿着正神教士专属的黑色长袍,只是没有紫色绶带。
“前任神父……因为之前银矿闹鬼的事,被召回布拉格了。”米兰助祭眼神闪烁,“光辉教会始终未向小镇派遣新的本堂神父,只能靠我勉强维持运转。我只是跟着老神父久了,会背一些《光明本纪》上的经文,主持日常祷告和礼拜日弥撒……最近,来教堂的信徒也越来越少了。”
托马斯教授敏锐地注意到对方那暗淡的灵魂,瞬间明白,眼前这位根本是个毫无灵性的普通人。
“很好,米兰兄弟。还请您不用担心。”托马斯教授脸上露出温和却不容置疑的笑容,“从今天起,我是新任驻堂神父。而你,继续做好你的助祭工作。至于这位,”他指了指汉娜,“是我的学生,会协助你。”
距离教堂不远处的民宅,林渊再度遇到上次银矿闹鬼案中,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农民约瑟夫和他的妻子。并且还被对方热情地邀请进入家中。
主客四人原本喝着咖啡相谈甚欢,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无声地向他们靠近。
“我表亲的邻居亲眼所见!”艾利亚斯操着一口摩拉维亚口音的斯拉夫语,面露虔诚:“他家难产三天的母牛喝了雅威使者赐福的水,不仅小牛平安落地,第二天……啊!”
艾利亚斯惨叫一声!
只见一个6、7岁大的男孩狠狠咬住他的手腕,眼神凶狠、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不,宝贝,停下!”约瑟夫的妻子惊恐地劝阻,试图拉开男孩,却又被那眼神惊退;而约瑟夫则满头大汗地不断翻找着什么。
“滚开啊!”艾利亚斯剧痛之下,青银色的灵质铠甲本能地在手臂上“生长”出来!灵制铠甲上的光芒剧烈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息瞬间将男孩震退。
“‘血裔铠甲’?你是一个英灵骑士!你是施瓦茨贝格家的人?!”约瑟夫惊讶地喊道,随即脸色警惕起来:“你伪装成外地人混入我家,有什么目的?”
艾利亚斯心知不妙,完全顾不上伤势,猛地撞开试图阻拦的中年镇民,夺门而出。
混乱中,林渊俯身朝那被震倒在地、姿势扭曲如同野兽般匍匐低吼的男孩,快速施展出一个低阶神术——“鉴定伤情”!
然而这神术的鉴定结果是如此荒诞!
只见男孩的灵魂残破不堪,几乎只剩下碎片,大脑更是彻底死亡,没有任何活动迹象!这完全是教科书上最严重的失魂症末期状态,本该是只知道进食和睡眠的半植物人!
可现在,这具“空壳”却差点咬断一个青铜阶‘血裔骑士’的左手!仿佛被某种最原始的本能驱动着,变成了只知道满足饥渴的……野兽!
“走!”亨利的阴影缠绕上林渊的脚踝,用刺痛让其瞬间镇定下来。
林渊不再犹豫,趁著村民的注意力都被艾利亚斯吸引,迅速消失在混乱的街巷中。
林渊脱离追捕,立刻用加密通讯联系上拉德季。
“警监,我和艾利亚斯暴露了!镇民可能会迁怒于你们……”
“你的提醒太迟了。”拉德季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嘈杂的怒吼和推搡声,“我们已经被围在镇广场了。”
与此同时,小镇教堂内的托马斯教授敏锐地听到教堂外的喧嚣与呵骂。他冲出教堂,只见数十名镇民手持农具、棍棒,将几名年轻警员团团围住,气氛剑拔弩张。
“住手!”托马斯教授高声喝道,“他们是布拉格邪教稽查科的警官!伤害他们,等同于挑战联邦法律!”
镇民们的动作因这声呵斥和主教的身份迟疑了一下,汹涌的敌意稍缓,但并未消退。他们不再试图攻击,却也不肯散去,反而将警察和托马斯教授一起围在中心,形成了对峙。
“离开这里!”一个镇民代表站出来,面色激动,“我们不欢迎你们!不要再干预我们的生活!”
拉德季警监保持冷静,试图理性沟通:“我们可以现在离开。但这里的异常不会因此消失。今天是我们,明天可能就是教会的审判军,甚至是军队!到时候,局面将无法收拾!”
“那就把你们扣下!”另一个声音尖叫着,带着破罐破摔的疯狂,“看他们还敢不敢派军队来!”
就在局面即将再次失控的瞬间,一个温和、清晰,却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声音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请等一下。”
骚动的人群如同被摩西分开的红海,自发地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路。
一名身着与传统教士衣着截然不同的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他面容平和,眼神深邃,步履从容,仿佛眼前的紧张对峙与他无关。他的出现,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作者题外话:睡着了,不小心又错过时间了,哎……
家里出了点变故,今晚的更新我尽量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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