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孩子咬了?!”艾利亚斯惊得站起身,脸上血色尽褪,“处理掉!快把他处理掉!”
他的秘书面露难色,目光偷偷瞥向一旁的林渊,支支吾吾地提醒:“可是……布拉格警方还在镇上……”
艾利亚斯回过神,看了一眼林渊,这才改口:“不不不,我的意思是……先关进地下室!严加看管!”
林渊将艾利亚斯的异常举动看在眼里,心中一动,“艾利亚斯先生,我毕竟是个专门处理邪教与恶魔的审判教士,或许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
地下室里,受伤的安保人员被铁链绑住,身体也被绑在椅子上。施瓦茨贝格家族的私人医生正在为他清洗手臂上血肉模糊的伤口。
林渊上前协助,趁机近距离仔细观察,心头一凛:伤口周围清晰地印着一圈细小的牙印,分明是孩童所致!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伤口处残留着的能量波动——并非预想中的混沌污染,而是一种陌生的圣洁之力?
“林,是‘恶魔’还是‘邪物’啊?”艾利亚斯等人站在房门外,坚决不肯迈入一步。他声音发颤地小声提醒,“在布拉格的古老传说里,有种被黑暗侵蚀后复活的怪物,叫乌波尔,它们嗜血食肉,还能通过撕咬传播诅咒!”
“据我所知,超凡领域并不存在这种怪物。”林渊冷静地反驳,他更倾向于科学的解释,“很多类似传闻,比如吸血鬼、僵尸等等,其实都是卟啉病和狂犬病患者被常人误会导致的。而且,这位伤者身上没有混沌污染的痕迹。”
他看向艾利亚斯,说出自己的判断:“残留在伤口上的力量属性更偏向秩序,甚至有点像某位神明或者圣灵的圣力。他应该不会变成你担心的那种怪物。不过为防万一,隔离观察是正确的。以免是某种传染病或者毒素什么的。”
听到林渊的话,伤者忍不住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
林渊对此爱莫能助,只能请求私人医生尽量好好照顾对方。
随后,他快速离开庄园,立刻拨通拉德季的电话,快速汇报了自己的发现,并提议向教会请求更高层面的支援。
挂断电话,林渊通过灵魂连接询问:“地狱里,是否存在拥有圣力、而非混沌之力的恶魔或邪物?”
连接的另一端,响起亨利大大咧咧的声音:“那不可能!深渊的本质,是物质世界极致混沌的一面,与秩序绝对对立。圣力之于我们,是最可怕的剧毒!说实在话,我建议你将此事立刻上报与你熟识的教会上层。对于凡人而,圣力的危险性,有时更甚于混沌。”
林渊嘴上答应,心里却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
只可惜,托马斯教授正在教会内主持弥撒仪式,至少要到晚上才能脱身。
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联系神学院内其余教授时,耳边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林教士……救……救我……”
林渊循声望去,看到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靠在墙角,单手死死捂住颈部,指缝间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液,将警服浸染了一大片。
林渊快步上前观察对方伤情,心里却感到异常棘手!
他虽顶着正神教士的名头,但无论是他本职“欺诈教士”,还是伪装的混沌术士或者审判教士,都不擅长治疗法术。
来不及继续纠结,林渊从随身携带的挎包中取出一瓶圣水。
“坚持住!”他说着拔开瓶塞,将圣水小心翼翼地淋在警察颈部的伤口上。
“嗤……”
细微的声响中,圣水与翻卷的皮肉接触,蕴含其中的温和圣力开始发挥作用,微弱地刺激着细胞再生,同时净化着可能侵入伤口的污秽与毒素。虽然无法立刻愈合重伤,但足以止血并防止感染恶化。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细微、杂乱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林渊扭头望去,只见几个浑身脏污的孩子,蹒跚着靠近过来。木讷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警察颈部那处仍在微微渗血的伤口。嘴角不受控制地淌下透明的涎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沉呜咽。
“就是他们!”受伤的警察恐惧地握住林渊的手腕,“小心!刚才他们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我的血肉!”
听到这里,林渊立刻调动体内额灵性,全速转化为审判教士相关的特质!
呼——
纯净而炽热圣焰在他掌心凭空燃起,迅速塑形成长剑的形态。他举起火焰长剑对准那群诡异的孩子,厉声警告:“以光辉之名,退后!”
“叮铃——叮铃——”
低沉神秘的铃声响起,孩子们的动作猛地顿住。他们浑身颤抖着挣扎片刻后,僵硬地转身向一对正在对着他们疯狂摇晃铜铃的中年男女走去。
“宝贝们乖,回家给你们烤蛋糕吃!”中年男女一边假意安慰着动作僵硬的孩子们,一边警惕地看着林渊,慢慢退到街角。
那里,几个手中同样握着铜铃的男男女女也一脸警惕地看着林渊,仿佛一副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林渊不死心,大声朝摇晃着铜铃的男女说道:“二位请稍等,您的孩子似乎……”
“我的孩子一切正常!”中年女性像护崽的母鸡般将孩子挡在身后,恶狠狠地斥责道:“别多管闲事,年轻人!”
说完,两批大人们汇聚在一起,快步朝自家房子的方向四散离开,仿佛林渊是什么瘟疫源头。
三十分钟后,林渊感到布拉格警方布置的“临时指挥室”。一进屋,他就看到拉德季警监正对着摊在桌上的小镇地图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