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亚斯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林渊脸上的那丝客套的淡笑也迅速隐去。他转向汉娜，低声道：“施瓦茨贝格家的这位继承人，比我印象中精明。”

汉娜轻哼一声：“施瓦茨贝格家从上上代家主开始就专注商业，底线比其他古老世家灵活许多。不过，这至少比老古董要顺眼些。能有共同的利益和仇敌的人，至少能争取为伙伴，比感情用事强多了。”

说着，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了主位上的汉斯与薇拉。

两人结束交谈，继续替波拉德家招待客人。很快，他们便迎上了来自罗森博格家族的客人。

那是一位身材匀称、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身穿布拉格城邦的正规军装、胸前别着黄金与红宝石组成的“黄金玫瑰”徽章——这是布拉格城邦的顶尖世家、罗森博格家族的象征。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出乎林渊意料的客人——与他有过接触的罗莎·罗森博格！

罗莎也看到了林渊，对后者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她的眼睛在林渊和汉娜身上快速扫过，短暂地出现一个略显惊讶的表情。

“晚上好，卡尔伯伯。欢迎您来参加我兄长的订婚仪式。”汉娜朝中年男人微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后面向罗莎时，她脸上的微笑多了一丝灵动“罗莎，所以很漂亮。”

罗莎走到汉娜身边，很自然地拉住汉娜的胳膊。然而，还不等罗莎说些什么，主宅宴会厅内忽然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林渊惊讶地扭过头，看到一位身着布拉格城邦驻守部队将官制度、肩带准将星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他面带微笑，先是向切尔宁家的众人打了个招呼，随后直接走向了波拉德家的核心圈子，主动寒暄起来。

“莱恩·斯沃达沃准将？他怎么来了？”卡尔·罗森博格看着这位同样是军人的同伴，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厌恶的神情。

汉娜与罗莎隐晦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主动领着父女两人走向他们的位置。

林渊跟随汉娜又迎接了几波客人后，仪式现场的工作人员无声地进入会场，开始为客人们提供香槟和点心。主持仪式的教士也走到仪式场地上，宣布订婚仪式即将开始。

悠扬的音乐响起，汉娜作为波拉德家现任家主的亲妹妹、以及这代波拉德家族“血裔铠甲”的继承者，快速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林渊则完美扮演着助理的角色继续在仪式场地的边缘游走，一边做些需要帮助的杂事，一边时不时地借助视线余光扫视全场。

主持仪式的教士做了个简单的开场白，并且从宗教角度强调婚姻与生育的神圣性后，指引两位新人在订婚契约上签字，订婚仪式就正式完成了。被邀请来的乐队演奏风格一变，从庄严的宗教音乐转化为优雅的华尔兹。

准新人与两个家族的部分成员进入宴会厅中央，跟着音乐的节奏开始翩翩起舞。薇拉绕着汉斯的轮椅来回旋转，不断发出清脆的笑声。

一瞬间，林渊仿佛又回到百余年前、四王之战还未开打前、封建贵族家族举行的酒会。

他的视线从舞池转移到切尔宁家所在的位置——奥顿管家无声无息地走到其余切尔宁家人之后，随后慢慢朝取餐区移动。

林源赶忙从一名侍者手中接过两个巨大的餐盘，示意对方不要声张后，拖着餐盘走到取餐区放下，随后不动神色地向外移动。

他有了意外发现。

在奥顿假装在取餐区挑挑拣拣时，莱恩主将端着酒杯，也貌似无意地走到奥顿身边。

两人背对着人群，有大约十几秒的、极其短暂的近距离接触，没有明显的物品传递，但莱恩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敲击了特定次数，奥顿的头部有微不可查的颔首动作。随后两人便若无其事地分开。

某种私下交流的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