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也下意识地跟了上去。谁知，发觉林渊在身后的托马斯教授少有地板起脸，严厉地阻止道：“停下，林。下午希格斯大骑士会亲临圣维特大教堂，会见教区内所有在职的高阶教士。我现在时间很紧张，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便推开了那扇礼拜堂旁边不起眼的木门。木门里是一道有些狭窄的、向上的楼梯。很明显，上方区域仅限教会高层进入。木门里外都有全副武装的戒律教士守在两旁。

看到戒律教士戒备的眼神，林渊停下脚步。根据他近期学到的常识，他知道这种区域不仅有高阶超凡者作为守卫，甚至还被真神注视着。强硬闯入相当于对整个教会宣战。

同理，他更不敢让亨利冒险跟进去。

这时，林渊听到一阵整齐地脚步声向自己走来。他赶忙躲到一边让开，看到来自圣剑联盟的高阶教士们在希格斯大骑士的带领下，迈着整齐地步伐走进木门。与布拉格教区的教士们相比，圣剑联盟的教士散发着经历过战场才有的铁血与肃杀，不愧来自刚刚结束动乱的地区。

圣剑联盟的教士团经过不久，又一支神色肃穆的队伍接踵而至。这些人穿着的教士袍更加精美华贵，队伍里不仅有金发碧眼、身材高大、鼻梁高挑的日耳曼人，还有很多头发黑色微卷、肤色略深的罗曼人。最引人瞩目的，是为首者还手持纯金权杖、头戴猩红色无边四角帽，身上的教士袍也是猩红色的。

林渊立刻意识到，这位身穿猩红色教士袍的老者，就是光辉教会内地位崇高的顶级阶层，教会内各个规章制度的制定者、光辉教宗的协助者以及储备教宗——枢机主教！

枢机主教的视线撇过林渊，双眉微皱，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林渊能听出他说的并非布拉格教士常用的德语，而是另一种口音柔和不少的陌生语。结合枢机主教的身份，他很快就意识到，对方说的是意大利语！

果然是来自光辉教廷国的大人物！

最后这支队伍，恐怕是直接被光辉教廷国派遣而来的使者团！

刹那间，所有的线索在林渊的脑海中串联起来。他立刻意识到，这支来自教廷国的使者团，恐怕会现场定下下一任布拉格教区主管大主教！而随着布拉格教区权力结构的重新稳定，以“协防”和“恢复秩序”为名，实际掌控布拉格近两个月的希格斯大骑士，恐怕是真的要离开了。

一场关乎布拉格未来权力格局的风暴，正在这圣维特大教堂内悄然酝酿。而林渊只能被排除在外，只能站在阴影里，被动地感知着这汹涌的暗流。

作为夏国人、又是技术型教士，林渊知道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进入那扇被严防死守的木门……

林渊的视线最后一次扫过门口面色冰冷的戒律教士。看到对方手已经开始下意识地抚摸腰间的短棍上，果断转身，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然而，一个绝不该出现在那里的身影让他心头一凛。

居然是林渊的前舍友，约翰·李！

看到林渊转过身来，约翰也转身向外走去。他表现得非常自然，仿佛只是普通路过的行人一般，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教堂谩慢慢外诺

他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

他在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为了监视自己？

怀疑的念头如同毒蛇般啮咬着林渊的理智。

约翰和拉德季是唯二知晓他并非真正“审判教士”的人，他们诡异的沉默与疏远，本身就带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暗示。他们到底在盘算什么？是在收集证据，还是等待某个时机把自己卖一个高价？林渊指节微微发白，内心的焦虑与戒备如同潮水般翻涌。

就在这时，衣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震动，强行打断了他愈发阴暗的思绪。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目光一凝。

联系他的，居然是邪教稽查科的朱尔尼学长！

他给林渊发来一条内容简洁、不会让人误会的信息：

林，来警局一趟，将上个月邪教暴乱所有与受害者相关的检测结果和验尸报告重新整理归档，紧急待查。速至！

这个具体的命令压倒所有杂念。一个明确、具体、可以执行的任务。这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找到了锚点。

他最后瞥了一眼约翰消失的廊柱方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无论对方在谋划什么，自己绝不能自乱阵脚。

当下，完成朱尔尼学长的指令，在警局体系内维持住“有用”的形象，才是第一要务。他指尖飞快在屏幕上回复道：

收到，马上到。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