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施瓦茨贝格家族的庄园,林渊等人溜溜达达地走在斯卡里茨的乡间小路上。
此时的斯卡里茨正处于冬末春初的时节,远处的伏尔塔瓦河解冻不久,正因积雪消融而水位上涨。河岸边的林地微微反绿,农田也因刚刚化冻而泥泞异常。三三两两的雇工在田地里忙活着播种,一副欣欣向荣的模样。
“哦呜!这空气比混杂着烟尘和汽车尾气的布拉格好多了!”阿迪娜陶醉地深吸一口气,随即伸出手,故作夸张地向自己的方向引导着微风,贪婪地想要将更多乡野的清新纳入肺腑:“alter!我感觉自己的脸都变嫩了!”
“空气是挺好的,只是我们……好像不太受欢迎……”约翰的脸上又露出招牌式尴尬微笑,脚步稍缓,落后同伴半个身位。
林渊顺着他视线的方向望去。只见三个正在务农的雇工们停下手中的工作,用警惕的眼神紧盯着众人身上的黑色教士袍。
“上午好,各位绅士!”阿迪娜热情地朝雇工们打着招呼:“美丽的小镇,不是吗?”
听到这里,其中一个雇工突然操着奇怪的语骂了两句,大步冲了过来对准阿迪娜的脸就吐了口唾液。
好在他的同伴及时拉住了他,才没吐到阿迪娜身上。
“你说什么?”阿迪娜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撸起袖子,“侮辱主的牧者,想去教会‘黑牢’吃牢饭?”
由于教会掌握着多个领域的超凡者培养方法,因此社会地位很高,神圣罗马联邦甚至立有《教士法》保护他们的人生安全和人格尊严。虽然执法力度不像中世纪的宗教监狱那么恐怖,但是教会依旧可以将试图侮辱、伤害教士的人关入‘黑牢’上层,日夜听着底层邪教徒或者混沌污染者受刑时的哀嚎。
一位敌意没那么重的雇工朝阿迪娜行了个脱帽礼(雇工们都带着减少阳光直射的草帽),用不知名的方说了些什么。
林渊完全没有听懂,扭头看了看阿迪娜和约翰,发现他们的眼神同样流露出清澈的迷茫……
拉住情绪激动的同伴的雇工狠狠扇了同伴一个耳光。确保其冷静下来后,才来到几人面前,操着口音极重的德语对几人说:
“抱歉,女士。请原谅、他粗鄙。他的儿子、最近、失魂症,求助教堂、无用。”
阿迪娜眨眨眼睛,这才弄明白对方的意识。她心中的怒火熄灭大半,放慢语速询问道:“那个孩子在那里遭遇的意外?”
会说些德语的雇工干脆指使另一位雇工用双手钳制住情绪再次激动起来的同伴,随后向前几步回答道:“东边,洞,大洞。”
意思是小镇东方的废弃银矿么?林渊暗自猜测,顺着对方的话追问:“关于那些矿洞,有什么传闻么?”
三个雇工一愣,面面相觑后低声争论起来。由于听不懂对方使用的语,林渊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是觉得他们使用的语总有一串串的卷舌、弹舌音,有一种机枪式的顿挫感。
相比之下,德语仿佛是一片片棱角分明的不规则词语碎片。
争论许久后,这位会说德语的雇工带着明显的恐惧神色,回答了林渊的问题:“大洞,魔鬼!靠近,绝不。非常危险!”
“所以,你们怎么把孩子从洞里带出来的?”阿迪娜有些困惑地问。
“我们没有。警察,帮助。”雇工回答。
林渊等人还想多问些关于矿洞的问题,但是雇工明显对矿洞心怀恐惧,翻来覆去都是“危险”,“靠近绝不”,完全没有新的消息。
见到继续询问已经不会再有什么结果,林渊几人简单商议过后,告别了这三个雇工。
“主啊,这些布拉格人的德语甚至不如我这个非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