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渊特意起了个大早，前往布拉格警局录制口供。

前一个深夜，他为了抓住机会练习神术而熬夜，特意跟拉德季申请，将录制口供的时间推迟到第二日凌晨

“你认识死者？”拉德季关上办公室的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和黑眼圈，似乎缺乏睡眠很久了。

林渊沉声回答：“不熟，只见过三次，知道她叫‘特尔玛’。但是她与我都在埃莉诺教授那里接受心灵治疗。”

审判教士为了清除灵魂中可能存在的混沌污染，必须定期接受心灵教士的干预治疗。哪怕神学院的学生亦是如此。

林渊有选择地将自己接受埃莉诺教授的治疗过程与感受、教授身上玫瑰香味、埃莉诺教授的前夫生前主推芳香治疗的事都说了出来。

这些内容，可以无需点明亨利的存在。

“按照你的这个思路，确实那个教授很有嫌疑。”拉德季点评道：“不过你缺乏足够的证据，不是吗？”

“无论是警察还是审判教士，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时不要轻易下结论，否则容易被自己的思路误导、对其他证据视而不见。”

林渊仔细思索片刻，随后低声回应：“您说的对，感谢您的指点。”

“只是芳香治疗也确实是值得深挖的调查方向。回头给我留一个电话，如果你还有什么发现，可以私下告诉我，不要自己调查线索，以免招惹不必要的危险。”拉德季说着，将自己的私人电话号码告知林渊。

终于与官方搭上线了！林渊赶忙掏出手机记下拉德季的电话。

结合尸检得出的信息、又说了些关于案件的看法后，林渊又忽然想到“埃莉诺”教授与“莱雅”之间的师生关系，又有点对应“慈爱之家”中“女祭司”和她的“侍女”的关系。于是忍不住继续追问：“先生，布拉格内还有其他邪教吗？”

“目前只有‘慈爱之家’比较成气候，其他的都是些骗子弄得把戏。”拉德季警监想了想：“你在怀疑死者跳楼是否为某个邪教的特定献祭仪式，对吧？”

不等林渊回答，拉德季继续说：“你可千万别把邪教的献祭手段看的过重。毕竟邪神的仪式往往远不如正神那般严格。相比仪式的‘形式’，邪教更在乎祭品的‘数量’和‘质量’如何。”

意思是只要献上活人做祭品即可，手段不那么重要？

“此外，布拉格里危险的隐秘社团也不光有邪教。”拉德季严肃地提醒林渊：“专门招收恶魔术士的‘术士兄弟会’、专门研究古罗马众神的‘万神殿研究会’、来自阿尔福德大平原的马扎尔叛军……”

“阿尔福德大平原？不就在摩拉维亚地区的东边吗？”林渊好奇地问，“那边不是‘圣剑联盟’的一部分吗？”

“历史遗留问题了！”拉德季警监有些烦躁地挠挠头：“几百年前光辉教廷东与长眠教团、星月姐妹在阿尔卑斯南段-多瑙河-蒂萨河一带打了一百多年，留下了一大堆小贵族小领主。虽然现在那些宗教骑士团的后裔们组建了‘圣剑联盟’，可是由于民族矛盾和信仰冲突，依旧时有动乱，甚至影响周边各国的治安。”

林渊立刻想起今晚在图书馆看到baozha，和那些说着不知名语的抢劫者。

可惜欧陆各国早有协议，要互相接受难民，不能拒绝。

“好在周边各国已经向圣剑联盟支援物资与军备，更有光辉教廷派遣高阶教士支援，估计近期就能平定这次叛乱了吧？”拉德季疲惫地叹了口气。

林渊敏锐的捕捉到“这次”这个词。

所以警监不认为和平持续多久吗？

“就到这里吧。我送你回学校。”拉德季关闭录音笔揣进兜里，示意林渊与自己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