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让整片虚无都为之震颤。

雾气在他脚下翻涌退避，像是在畏惧他身上的某种气息。

林远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了，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他想动，动不了。想说话，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色人影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神祇。

“何事，明月。”

金色人影开口了，声音低沉，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神魂深处响起。

“女儿想请父亲一道金光护体。”

楚明月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声音恭敬却不卑微。

“哦？可是遇到难事？”

楚明月没有明说。

“女儿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想请父亲为女儿护法，以防万一。”

那道金色人影沉默了片刻。

“准。”

话音刚落，一道金光从他指尖飞出，落在楚明月的神魂上，化作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

然后一切恢复如常。

三人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三人再睁眼，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还是那个御书房，书架、书桌、香炉、龙涎香的青烟，一切都没有变。

仿佛方才那片虚无只是一场幻觉。

但楚明月身前那团金光却真实得刺眼。

那团金光在她胸口位置悬浮着，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压。

金光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林远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楚明月低头看了看胸口那团金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眼，那双淡粉色的眸子看向楚昭阳。

她手中的青色长剑轻轻抬起，剑身在她白嫩的俏脸上轻轻拍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啪啪声。

“好侄女，快去吧。”

楚昭阳撇了一眼她身前那道金光。

那团金光让她眉心突突直跳，灵花在识海深处瑟瑟发抖，那是来自金丹修士的绝对压制。

她收起所有表情，转身，踏空而行。

一步一步，缓步来到林远面前。

林远被钉在半空中，胸口那柄青色长剑依旧贯穿他的身躯，将他牢牢定在那里。

两个人面对面，近在咫尺。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远心头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

在楚昭阳那双冰冷凤目的极深处，闪过一丝绝意。

那是一种她已经做好了决定、绝不会再更改的眼神。

他见过这种眼神。

那晚在池塘边，柳文萱决定跳下去之前，眼睛里就是这样的光。

然后楚昭阳眨了眨眼，那双凤目重新恢复了冰冷和平静，仿佛方才那一闪而过的绝意只是他的错觉。

她伸出右手，从林远紧握的手掌中，将那枚玉佩取了出来。

玉佩入手温润，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青光。

她握着玉佩，转身，一步一步朝楚明月走去。

林远眼前的面板忽然跳了出来。

一行行字迹在视野边缘浮现，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

月华能量：九成。

灵核能量：已充满。

警告：检测到金丹修士意志降临。

警告：检测到不灭金性。

警告：当前能量无法突破金光护体。

他目光看向楚明月。

那团金光在他的视野里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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