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我……我……”

柳文茵吞吞吐吐。

她坐在床沿上，两只小手绞着裙角，指节都捏白了。

俏脸羞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从脸颊一路红到脖子根，连耳朵尖都染了一层粉色。

杏眼水汪汪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裙摆皱巴巴的，鹅黄色的纱裙上压出了好几道褶子，怎么看都不对劲。

林远站在床边

他心道，少女嫩，正常。

刚才他差点被淹了。

雪雁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和干净的丝巾。

她低着头走到林远身边，将丝巾在温水里浸了浸，拧到半干，然后仔细地替他擦拭衣襟上的水渍。

动作很轻，一下一下的，擦得极细致。

林远伸手拉住柳文茵的小手。

少女的手又软又小，指尖冰凉，被他握住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

“没事。”

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快去梳妆下，等会儿还要出去见人。”

柳文茵抬起眼看他，杏眼里带着几分羞赧和感激。

她点了点头，连忙从床上滑下来，小跑到铜镜前。

铜镜里映出她的模样。

胸前的衣襟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里面水红色的肚兜边缘。

肚兜上绣着一对并蒂莲花，花瓣粉白，衬得她锁骨下方那片肌肤愈发白嫩。

她连忙伸手去系衣襟上的带子，十根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系了两三次才系好。

头发也乱了。

左边的发髻歪歪扭扭地垂下来，鹅黄色的发带松了一半，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被细汗打湿了。

裙摆更是皱得不像话，像是被人揉过一样，她使劲用手抚平，却怎么也抚不平那些褶子。

她对镜自照，看见自己那张通红的脸和微微发肿的嘴唇，羞得差点叫出声来，连忙用双手捂住脸。

雪雁替林远擦完衣襟，退后一步，低声道：

“少爷对小小姐真好。”

林远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一带。

雪雁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手里的丝巾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手掌贴着她后腰往下滑，在她臀儿上轻轻一拍。

力道不重，隔着裙子发出一声闷闷的轻响。

“怎么，吃醋了？”

雪雁连忙摇头，声音都变了调：

“没有！奴婢不敢。”

她可不敢议论主子。

小小姐是柳府嫡女，少爷的心头肉，她一个丫鬟哪来的胆子吃醋。

林远看着她慌张的模样，笑了一声，松开了手。

等柳文茵收拾好，三人一起出了屋子。

院门打开，柳文璋正站在阶下。

他已经等了快一炷香的工夫，茶水都凉了，屁股在石凳上坐不住，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看见林远出来，他连忙迎上去。

“表弟——”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跟在林远身后的柳文茵。

少女低着头，两只手绞在身前，走路时裙摆轻轻晃动。

那张平日里总是笑盈盈的鹅蛋脸上，此刻还残留着没完全褪去的红晕。

“阿妹，你也在啊。”

柳文璋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