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重新恢复了平静。

水柔靠在林远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的发髻彻底散了，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脸颊上。

林远抱着她，从灵河里站起身来。

水柔连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不敢抬头。

林远抱着她回到天池。

天池边上，四个小宫女早就候着了。

春风、夏雨、秋霜、冬雪。

四个小丫头穿着一样的淡青色宫裙，头发梳成双丫髻，垂着手站在池边的石阶旁。

“过来伺候。”

林远把水柔放在池边的软榻上，自己则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四个小宫女连忙围上来。

四双柔软无骨的小手在他身上来回穿梭，拿着丝巾替他擦拭身上的水珠。

春风拿着皂角，小心翼翼地涂在他肩上。

夏雨端着水瓢，舀了热水一瓢一瓢地往他身上浇。

秋霜蹲在一边，拿着干净的布巾替他擦脚。

冬雪年纪最小，脸也最红，拿着梳子替他梳理湿漉漉的头发。

林远闭着眼睛，任由她们伺候。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伸手捏了捏秋霜的脸颊。

小丫头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被他捏着脸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多大了？”

“回公子，奴婢十五了。”秋霜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颤抖。

林远又看向冬雪，“你呢？”

冬雪手里的梳子差点掉了，连忙低下头，“奴婢也十五。”

林远笑了笑，手指在秋霜脸上轻轻蹭了蹭。

小丫头的皮肤又滑又嫩，像是刚剥了壳的鸡蛋。

几个小宫女被他挨个逗了一遍，一个个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可手上的动作却更轻更柔了。

水柔躺在软榻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来。

她的腿还有些发软，站起来的动作有些不自然。

她看了林远一眼，见他正对着四个小宫女说说笑笑，嘴角那丝笑意又轻又坏，心里又是嗔怪又是无奈。

“公子。”

水柔走上前来，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沉稳的模样，

“时候不早了，该去政务殿了。升仙会的人员名册已经送过来了，陛下让您亲自过目。”

林远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四个小宫女连忙上前，替他穿衣。

外袍、中衣、腰带，一件一件穿好。

林远整了整衣襟，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软榻上的水柔。

“你歇着吧，不用跟着了。”

水柔挣扎着想站起来，“奴婢——”

“歇着。”

林远的语气不容置疑。

水柔只好又躺了回去，看着林远带着四个小宫女走出天池，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浮起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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