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宫女在前面带路。
春分撑着伞,把正午的毒辣日头挡在外面。
夏雨跟在林远身边,时不时抬头偷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朵尖红红的。
林远伸手揽住夏雨的肩膀,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小宫女的身子轻得像一片羽毛,被他搂在怀里,整个人都僵住了,连步子都不会迈了。
“多大了?”
“回公子,奴婢十五了。”
夏雨的声音细细的,尾音发颤。
林远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摩挲,隔着薄薄的宫裙能感觉到底下肌肤的温度。
“十五,比春风大些。”
他侧头看向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在宫里当值多久了?”
“三……三年了。”
夏雨低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奴婢十三岁进的宫,一直在天池那边当差。”
“三年。”
林远点了点头,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把,“倒是辛苦你们了。”
夏雨被他捏得浑身一颤,差点叫出声来,连忙捂住嘴。
春分在前面撑着伞,听见动静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林远的目光,赶紧把头转回去,伞都晃了两晃。
秋霜和冬雪跟在后面,两个小丫头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谁也不敢抬头。
“你们倒是细心。”
林远伸手,捏了捏夏雨白嫩的俏脸。
小丫头的皮肤又滑又嫩,被他的手指轻轻一捏就泛起了一层粉色。
夏雨被他捏着脸颊,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那模样又羞又怯,像是只被捏住了后颈的小猫。
“春夏秋冬——”
林远松开手,目光在四个小宫女身上扫过,“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四个小宫女齐齐愣了一下。
随即四人同时跪了下来,裙摆铺了一地,声音清脆整齐:“多谢贵人赏识!”
春风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夏雨跪在她旁边,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干净,眼眶却微微泛了红——
她在天池当差三年,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小宫女,今日被贵人亲口点名留在身边,这份体面够她在宫里抬着头走路了。
秋霜和冬雪更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两个小丫头跪在地上,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远摆了摆手:“起来吧,带路。”
“是!”
四个小宫女齐齐应声,站起身来,脚步比方才更轻快了。
政务殿在御书房东南角,是一座单独的偏殿,专门用来处理朝政文书。
殿门敞开着,里面只有几名女官在整理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文牒。
女官们见他进来,齐齐放下手中的活计,躬身行礼。
“见过林公子。”
林远点了点头,走到正中央那张紫檀木大案前坐下。
冬雪连忙搬了个绣墩放在他脚边,秋霜从旁边的茶房里端了一壶刚沏好的龙井出来。
春风手脚利落地将案上杂乱的文书归整到一旁,腾出一片干净的地方。
春风手脚利落地将案上杂乱的文书归整到一旁,腾出一片干净的地方。
一个女官捧着一卷帛书走上前来,双手呈上。
“公子,这是升仙会的名册,今日刚拟定的。”
林远接过帛书,展开。
帛书不长,上面用端正的馆阁体写着三十余个名字。
每个名字旁边标注了年龄、家世,还有简短的品貌评语。
赵家二房嫡子,年十六,通骑射。
孙侍郎嫡次女,年十五,善琴艺。
王侍郎嫡长子,年十七,通经义。
周将军嫡三子,年十五,体魄强健。
一行一行看下来,皆是朝廷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嗣。
没有一个平民百姓。
林远把帛书放在案上,靠在椅背上。
春风已经绕到他身后,两只小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捏了起来。
她的手法不算熟练,力道却恰到好处,拇指顺着肩颈的经络往上推,一阵酥麻从肩头蔓延开来。
夏雨跪坐在他腿边,两只小拳头轻轻锤着他的小腿。
秋霜端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冬雪蹲在另一边,拿着把团扇轻轻替他扇风。
林远躺在靠椅上,闭上眼睛,静静思考。